第08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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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nb竹芸很快恢复了平静,咬牙愤恨道:“没请柬?没请柬我是怎么进来的?”她又冷笑一声,“你们府上这些人见了我哪个敢直起腰来?哪个敢拦我?”
&nb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了,连周围的人群里都有嘘声传出来。
&nb顾九曦扫了一眼跟着竹芸过来的宫女,看着很是有几分眼熟,怕是皇后的人。
&nb虽然现在还没到时候,不过这场及笄顾家本来就打算大办,已经提前请了不少人,再加上孟将军于金銮殿的求娶,顾九曦是彻底出名了,因此虽还没行礼的正点,但是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。
&nb顾家的大厅里或坐或立,满满当当的都是人,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。
&nb一个是心悦于孟将军的公主,一个是孟将军心悦,并且亲自求娶的顾家三房庶女,不过现在已经过继到了二房,有了个稍微正经些的出身。
&nb这两个对上……顾家的九姑娘看着倒是沉着冷静,公主已经失了平常心了。只是公主毕竟是公主……还说不准会怎么样呢。
&nb顾九曦眼神在等着观礼的宾客身上划了一遍。
&nb她们家里的两位太太去请老太君还没出来,屋里就只有她跟顾六灵两个。
&nb顾九曦冲着宾客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了招呼,这才有转向已经等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公主。
&nb“今日是我及笄的日子,公主若是来观礼的,好好看着便是,若是来找事的……我就不陪着您了。”
&nb公主就是来找事的,可是敢这么当年说她的人,或者说能这么当年说她的人……这个名单里是绝对没有顾九曦的。
&nb竹芸大怒,道:“你敢!”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,又想起眼前这人马上就要嫁给孟将军,孟将军又马上要上战场,竹芸心里的火气就越发的旺盛了。
&nb“又不是非他一个不可,朝里武官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,就是你家里大伯父,也是能领兵的!干嘛非得孟将军一个人去。”
&nb顾九曦冷下脸来,眯着眼睛看着公主,将军跟将军能一样吗?见过血的跟这辈子只带人巡逻过的能一样吗?可是公主这话里说了她大伯父,这还真是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。
&nb不仅是她,连来观礼的人群中,也有不少女眷跟顾九曦是一样的心思。
&nb这些人里头不乏年长的女眷,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,前两日柴将军那场被粉饰太平的大败早就已经传到了她们耳朵里,不少人都盼着孟将军能够再次上战场,将匈奴和蛮夷彻底的歼灭。
&nb眼下听见不知世事的公主这样天真,忍不住的已经嗤笑了两声。
&nb竹芸对这个特别敏感,脸上的红色就一直都没消下去过。
&nb这时一直跟着公主的宫女拉了拉公主的袖子,小声说了什么。
&nb竹芸立即转头瞪视她,“有什么事儿我担着,皇后怪罪下来我担着!”
&nb“你何苦为难一个宫女呢。”顾九曦立即接道。
&nb竹芸气急,道:“就算孟将军喜欢你,将来——”她死死咬着下唇,破釜沉舟道:“将来公主府也是容得下你的——”
&nb“公主!”眼见她已经越说越不像话了,而且很有几分丧失理智的冲动,顾九曦急忙阻止,眼神里满是告诫,“你再说下去……丢的可是孟将军的脸面。”
&nb果真听见孟将军三个字,公主收敛了不少,只是她依旧紧紧抿着嘴,瞪着顾九曦不放。
&nb“眼下孟将军上战场已经成了定局,我嫁给孟将军就在明日,”顾九曦看着公主,缓缓道:“公主若是有这个闲情逸致,不如去求一求皇帝多派些兵马给孟将军,或者多备些粮草,这样孟将军也能早日归来。”
&nb顾九曦只听得身后传来几声抽气,还有人小声道:“她胆子也太大了,连皇帝都敢说。”
&nb顾九曦微微一笑,走到中间环视一圈,道:“时候还没到,请众位宾客稍坐片刻,略用些茶点。”说着,顾九曦拉着顾六灵走了,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竹芸公主。
&nb顾九曦一离开,人群里立即三五成群,小声的讨论了起来。
&nb“是来的有些早了,老太君还有两位太太怕是都没收拾好,不然也不会叫她来待客。”声音里还有一丝尴尬。
&nb另外一群人说的却是顾九曦,“声音朗朗,对上公主也不见紧张,娶回去倒也不吃亏。”
&nb大家都在讨论,可是都不由自主的将竹芸公主绕开,竹芸公主一个人站在中间,身边只有一个宫女陪着,身边至少隔了丈余都没有人。
&nb竹芸脸上越发的难看,心里也是一阵又一阵的羞愧、气氛、后悔等等情绪百感交集,她忽然一跺脚,大声道:“你们别觉得顾九曦能嫁给孟将军是多么好运,得罪了本公主,她讨不了好!”
&nb周围一圈人都安静了下来,眼神虽没往公主脸上飘,但是余光都落在了公主脸上。
&nb竹芸愤恨道:“她明日成婚的嫁衣是旧的,她的嫁衣是我穿过的!原本是预备给我的!”
&nb大厅里跟死一般的寂静。
&nb来参加及笄的人心里是既后悔又兴奋。
&nb后悔自己凑什么热闹,兴奋听见这么大一个秘闻。又想起竹芸公主在皇后身边养着不少日子,又想起来这一位顾家的九姑娘是宫里贵妃的侄女儿,而这位贵妃……一直给皇后没脸来着。
&nb真是错综复杂的皇室秘闻。
&nb只是兴奋之余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,皇后……能忍下贵妃的失礼,还能教出来一个那么礼贤下士的太子……难道都是装的?
&nb可是就算是装的,也不能在这种会让人诟病的地方下手啊。这样一来,早年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,可就都毁了……
&nb正在这时,大太太和二太太扶着老太君出来了,身后还跟着方才里去的顾九曦。
&nb只见老太君一脸死灰,二太太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满是怒火,就连一直看顾九曦不太顺眼,总想给她找点事的大太太,看着公主的眼神里都不怎么友善了。
&nb她欺负顾九曦可以,可是公主这番话说出来,那是明晃晃将国公府的脸面往地上摔了!
&nb老太君哆嗦着嘴皮子,道:“国公府庙小,容不下公主这双大脚,恕老身不愿送了。”
&nb这是要赶公主走了?在场之人无一不惊讶的看着老太君。不过转念想想,若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家里,大好的日子,及笄、送嫁妆、明日就要成婚了……此刻有人来说这嫁衣是穿过的……
&nb如果这个人不是公主,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。
&nb站在公主身边的宫女一脸的焦急,满头是汗,一边拉住公主,一边还要分心解释道:“请老太君还有姑娘莫生气,公主这是一时气恼,姑娘的嫁衣是崭新的,皇后娘娘是断断不会纵容公主的。”
&nb只是老太君看嫁衣在先,知道那嫁衣的确有几分不如意的地方,这几日功夫是敢不出来新嫁衣的,又有竹芸公主挑衅在后,她脸上很是冷淡点了点头,道:“公主请回吧。”
&nb竹芸一脸气愤,周围的一众宾客,遇上她的目光都是不敢对视,急忙低头下来,可是就是这一瞬间,眼神里的那一点点讽刺还是叫竹芸看见了。
&nb她又去看罪魁祸首顾九曦,顾九曦眼神里没有讽刺,甚至嘴角还是微微翘起的,脸上笑容得体,可是看见这笑容,竹芸觉得还不如方才那个讽刺叫人好受些。
&nb顾九曦看着公主,扬声道:“婚期已定,是陛下亲自下旨的,无论如何这婚事都是要顺利办下去的。公主常在宫中教养,又与昭和公主为伴,还是谨言慎行的好。”
&nb宾客里头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,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呼,顾九曦顺着声音看了过去,是大太太娘家的人。
&nb竹芸张口还想说话,顾九曦抢在她前头,“公主——”满满的警告意味,“皇后知道吗?”
&nb只见竹芸打了个寒颤,愤恨的咬了咬唇,道:“我是来观礼的!”说着,她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。
&nb宫女又歉意的说了几句抱歉的话,站在竹芸身后。
&nb顾九曦小声安慰老太君道:“祖母莫生气,她这个样子,回去也要被皇后训斥的,说不定就禁足再也不来了。”
&nb老太君回头瞪了她一眼,“这种事情!她挨了训,你呢!你明日就成婚了,皇后这是——这是让人往我们脸上扇吗!”老太君说到最后,声音变得有点低了,好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&nb看见她的眼神,顾九曦觉得老太君可能是忽然想起了贵妃,怕是觉得这又是贵妃早年得罪皇后得罪得狠了,皇后一旦有机会,那是要抓住所有机会往贵妃家里人身上扣屎盆子的。
&nb只是……顾九曦看看竹芸公主,又看看她身边那个一脸无奈,满头是汗,来自于皇后宫里的宫女,觉得跟贵妃的可能性真不大。
&nb况且上回那两个来给她试嫁衣的宫女……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仅是皇后,皇帝肯定也要过问的……再说边关告急,就是只说孟将军,皇帝就算不打算让他活着回来,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肯定还是要能过得去的,至少不能做出来让人诟病的事情。
&nb顾九曦拉了拉老太君,小声道:“后头怕是还有转机。今儿及笄,又有陛下的旨意,我估摸着一会怎么还得有赏赐才是。”
&nb老太君一脸的阴沉,听见顾九曦的话只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吧。”
&nb话音刚落,就见二门的婆子急匆匆的跑进来,身后还跟着皇后宫里的平卉。
&nb平卉一进来,原本已经开始有点嘈杂的大厅里又变得安安静静了,顾九曦看着平卉瞧也不瞧竹芸一眼,直接走到老太君面前行礼,又对她说:“恭喜九姑娘。”
&nb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,但是在场宾客的心情,又是一阵的跌宕起伏。
&nb顾家是国公府,家里两个儿子又都在朝中为官,顾九曦嫁的又是孟将军,也是差不多的门第,因此今天来的客人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水平的。
&nb一部分是顾家、孟家的老相识,差不多都是国公或者侯爵等,二来就是两位老爷朝中的至交好友,第三就是来看热闹的。
&nb但是不管怎么说,就算是来看热闹的,能进国公府的大门,身上都是有官职的,也就是说,在场的都是外命妇,身上有品级的外命妇。
&nb是外命妇一年至少有一次给皇后请安的机会,因此这平卉……大家都是知道她的大名的,皇后身边顶顶得用的大宫女。
&nb看见她来,不少人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往竹芸身上飘过去了。
&nb顾九曦看在眼里,觉得有点奇怪。皇后这是准备了两批人?为什么呢?
&nb“奴婢是奉了娘娘的旨意,给姑娘送嫁衣来的。”
&nb此话一出,宾客们止不住的兴奋,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角度,齐齐往几人身上扫去。
&nb经过方才那一出,老太君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,只冷冷冰冰说了一句,“娘娘有心了。”连句道谢也没有。
&nb平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顾九曦看在眼里越发的觉得奇怪了。
&nb外头进来四个小太监并四个婆子,抬着一个木箱子,还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架子进来。顾九曦觉得那木箱子里是凤冠,至于这一人高的架子,想必就是做好的嫁衣了。
&nb这么抬着进来,上头只裹了一层布,那是肯定要当众展示的。
&nb顾九曦看着坐在一边满脸不解的竹芸公主,还有脸上已经透出些许轻松的宫女,不由得微微翘了翘嘴角……竹芸这是……被皇后当枪使了。
&nb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架子上,想必都跟顾九曦一样,猜到里头是什么了。
&nb平卉的手放在架子上,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,跟她往日一模一样,“皇后娘娘依照姑娘挑的样式,专门嘱咐了宫里一共一百六十七名绣娘,不眠不休三天做出来的。”
&nb布罩子被掀开了。
&nb嫁衣是旧的,又或者这嫁衣竹芸穿过,这样的话是在没有人会信了。
&nb“巧夺天工!”大太太离得最近,已经忍不住评价了起来,不过这四个字也是在场绝大所数人的心声。
&nb第一眼看过去,大红色的嫁衣裳只有金线绣的花纹,但是第二眼就能看出别的了,虽然远近不同,又或者光线射过来的角度不同,除了金线刺绣,还有用红色的绣线绣成的花纹。
&nb太过奢华了……
&nb再走近一步,又是不同的感受。
&nb“啊!”大太太又是一声惊呼,老太君正仔仔细细看着这嫁衣,没想被她惊了一下,立即道:“一惊一乍的!”
&nb大太太几乎要用手去捂嘴了,小声道:“你看,那眼睛会动!”
&nb嫁衣上绣着凤凰,凤凰的两只眼珠刚好落在胸口的两颗盘扣上,大太太走进几步去看绣花,只觉得那只凤凰的眼珠子一直落在她身上,跟着她的身形转移。
&nb这下连顾九曦都觉得吃惊了,这等手艺……她记得上辈子只有在昭和公主出嫁的时候,皇后才拿出来,但凡见过那嫁衣的……京城里足足讨论了两个月不止。
&nb没想到这辈子落在她身上了。
&nb不过……凤凰,顾九曦深吸了一口气,小声冲老太君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,我先进去梳洗。”
&nb老太君回过味来,看着顾九曦进去,又意犹未尽的看着那嫁衣,笑着跟平卉道:“娘娘的这份心意,我们铭记于心。您若是没什么事儿,不如也上座观礼如何?”
&nb平卉点了点头,在竹芸公主身边坐下,老太君的视线一直跟着她,看见平卉落座之后一眼没看公主,而公主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,不由得想起方才顾九曦说的话来。
&nb她拉过大太太和二太太,叫她们招呼客人,又亲自带人将这嫁衣罩好,让人送到后头去了,只是宾客们的言语还时不时落在她耳里。
&nb“看见没有,上头绣的是凤凰!”
&nb“皇后娘娘可真舍得。”
&nb“皇后娘娘大方得体,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。”
&nb老太君到了顾九曦屋里,见她皱着眉头坐在梳妆镜前头,不由得问道:“你方才说有什么转机。”
&nb顾九曦起身拉着老太君坐下,又到了茶,道:“前些日子没跟祖母说,当时来送嫁衣的宫女,就曾说过这衣裳是竹芸公主穿过的,又说是给竹芸公主备下的,说是她跟孟将军……”
&nb顾九曦皱着眉头,“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,那两天事情太多也没细想,现在看来……这么重要的事情,连陛下都过问了,是一点差错都不会出的,皇后怎么会让这两个宫女被竹芸收买了,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出来?”
&nb老太君跟着点头,沉吟道:“的确……皇后怕是故意的。”
&nb两人齐声叹气,顾九曦笑道:“不管皇后什么目的,横竖得了利的是我们家里,管她那么多做什么,这嫁衣好看的很,我得好好收着。”
&nb老太君也被她逗笑了,只是想起那衣裳上的花纹,不免又略有担心道:“你看清那花纹没有?”
&nb“祖母说的是那只凤凰?”顾九曦问道。
&nb老太君点头,“虽然连民间的姑娘成亲,这凤冠霞帔之上都可用凤纹,但是你们这些未来肯定会有品级的诰命们……倒是限制诸多。孟将军是正二品,将来请封之后,你也是正二品的诰命,按照这个……你上头的花纹应该是云霞翟纹,这用了整只的凤凰上去,总让人觉得不舒服。”
&nb顾九曦很是轻松安慰道:“皇后送的,老太君不用多想,若是您多想了,岂不是中了皇后的奸计?”
&nb“奸计?”老太君被她逗乐了,“你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&nb顾九曦收敛笑容,很是正经道:“皇后这次用我们家里给她铺垫名声,又不想叫我们好过,不是奸计是什么?”
&nb老太君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见的那两句话,不由得点了点头,叹道:“皇后为了太子,真是一点脏水都不肯沾身,公主的脸色……怕是跟今儿要上桌的猪肝一样了。”
&nb可惜太子快死了……顾九曦心里暗暗地想,又跟老太君道:“还有一件事情……是我的猜测,只是皇后……她同贵妃交恶,对我们家里想必也没有什么善意……”
&nb“你想说什么?还是你看出来了什么?”老太君道:“这两日事情太多,我已经忙昏了头,若是有什么别的事情,你直说便是。”
&nb顾九曦思忖片刻,道:“到了今日,方才平卉送嫁衣来的时候,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。既然早先那两个送嫁衣的宫女不可能是被竹芸公主收买的,那就只能是皇后自己做的了,不过是看着竹芸公主人傻脑袋不好,故意拿她当枪使。”
&nb老太君笑了笑,觉得这个孙女儿自打定了亲事之后活泼了许多,不过眼下说到关键地方,倒是没出声打断她。
&nb“祖母您看,那嫁衣,那等衣料绣功,您也会刺绣,我们家里也有好几十的绣娘做衣裳,可是能在三天之内做出来的?”
&nb老太君想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我看了那嫁衣,前后一共是四块布料缝起来的,若是从孟将军求娶开始准备……怕是都有些困难。”
&nb“如果这嫁衣就是求孟将军求娶开始准备的呢?皇后提前准备了嫁衣,但是没跟我们说……也有可能没跟任何人说……”
&nb老太君瞪大了眼睛,沉声道:“皇后挖了个坑给我们跳!”
&nb顾九曦缓缓点了点头。
&nb“若是当日我受了教唆,将那两个宫女挑拨的话传了出去……”
&nb“那我是必定要进宫理论一番的!”老太君斩钉截铁道。
&nb“皇帝会过问此事,然后皇后给他看着嫁衣……”
&nb老太君心有余悸,“皇帝必会嫌弃我们家里了……”
&nb“而皇后最多不过舍弃一个竹芸公主,再说她一直心悦孟将军,一直看我不顺眼,年纪幼小,性子又蛮横……能做出这等事情来,想必陛下也不会觉得意外的。”
&nb“到时候得了名声又踩了我们的就是皇后了……”老太君一边摇头一边叹息。
&nb顾九曦笑了笑,“不过现在,皇后指不定怎么难过呢,这么好看的嫁衣便宜我了,将来昭和公主出嫁的时候,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一件比这个好看的了。”
&nb祖孙两个一起笑了起来。
&nb竹芸很快恢复了平静,咬牙愤恨道:“没请柬?没请柬我是怎么进来的?”她又冷笑一声,“你们府上这些人见了我哪个敢直起腰来?哪个敢拦我?”
&nb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了,连周围的人群里都有嘘声传出来。
&nb顾九曦扫了一眼跟着竹芸过来的宫女,看着很是有几分眼熟,怕是皇后的人。
&nb虽然现在还没到时候,不过这场及笄顾家本来就打算大办,已经提前请了不少人,再加上孟将军于金銮殿的求娶,顾九曦是彻底出名了,因此虽还没行礼的正点,但是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。
&nb顾家的大厅里或坐或立,满满当当的都是人,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。
&nb一个是心悦于孟将军的公主,一个是孟将军心悦,并且亲自求娶的顾家三房庶女,不过现在已经过继到了二房,有了个稍微正经些的出身。
&nb这两个对上……顾家的九姑娘看着倒是沉着冷静,公主已经失了平常心了。只是公主毕竟是公主……还说不准会怎么样呢。
&nb顾九曦眼神在等着观礼的宾客身上划了一遍。
&nb她们家里的两位太太去请老太君还没出来,屋里就只有她跟顾六灵两个。
&nb顾九曦冲着宾客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了招呼,这才有转向已经等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公主。
&nb“今日是我及笄的日子,公主若是来观礼的,好好看着便是,若是来找事的……我就不陪着您了。”
&nb公主就是来找事的,可是敢这么当年说她的人,或者说能这么当年说她的人……这个名单里是绝对没有顾九曦的。
&nb竹芸大怒,道:“你敢!”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,又想起眼前这人马上就要嫁给孟将军,孟将军又马上要上战场,竹芸心里的火气就越发的旺盛了。
&nb“又不是非他一个不可,朝里武官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,就是你家里大伯父,也是能领兵的!干嘛非得孟将军一个人去。”
&nb顾九曦冷下脸来,眯着眼睛看着公主,将军跟将军能一样吗?见过血的跟这辈子只带人巡逻过的能一样吗?可是公主这话里说了她大伯父,这还真是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。
&nb不仅是她,连来观礼的人群中,也有不少女眷跟顾九曦是一样的心思。
&nb这些人里头不乏年长的女眷,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,前两日柴将军那场被粉饰太平的大败早就已经传到了她们耳朵里,不少人都盼着孟将军能够再次上战场,将匈奴和蛮夷彻底的歼灭。
&nb眼下听见不知世事的公主这样天真,忍不住的已经嗤笑了两声。
&nb竹芸对这个特别敏感,脸上的红色就一直都没消下去过。
&nb这时一直跟着公主的宫女拉了拉公主的袖子,小声说了什么。
&nb竹芸立即转头瞪视她,“有什么事儿我担着,皇后怪罪下来我担着!”
&nb“你何苦为难一个宫女呢。”顾九曦立即接道。
&nb竹芸气急,道:“就算孟将军喜欢你,将来——”她死死咬着下唇,破釜沉舟道:“将来公主府也是容得下你的——”
&nb“公主!”眼见她已经越说越不像话了,而且很有几分丧失理智的冲动,顾九曦急忙阻止,眼神里满是告诫,“你再说下去……丢的可是孟将军的脸面。”
&nb果真听见孟将军三个字,公主收敛了不少,只是她依旧紧紧抿着嘴,瞪着顾九曦不放。
&nb“眼下孟将军上战场已经成了定局,我嫁给孟将军就在明日,”顾九曦看着公主,缓缓道:“公主若是有这个闲情逸致,不如去求一求皇帝多派些兵马给孟将军,或者多备些粮草,这样孟将军也能早日归来。”
&nb顾九曦只听得身后传来几声抽气,还有人小声道:“她胆子也太大了,连皇帝都敢说。”
&nb顾九曦微微一笑,走到中间环视一圈,道:“时候还没到,请众位宾客稍坐片刻,略用些茶点。”说着,顾九曦拉着顾六灵走了,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竹芸公主。
&nb顾九曦一离开,人群里立即三五成群,小声的讨论了起来。
&nb“是来的有些早了,老太君还有两位太太怕是都没收拾好,不然也不会叫她来待客。”声音里还有一丝尴尬。
&nb另外一群人说的却是顾九曦,“声音朗朗,对上公主也不见紧张,娶回去倒也不吃亏。”
&nb大家都在讨论,可是都不由自主的将竹芸公主绕开,竹芸公主一个人站在中间,身边只有一个宫女陪着,身边至少隔了丈余都没有人。
&nb竹芸脸上越发的难看,心里也是一阵又一阵的羞愧、气氛、后悔等等情绪百感交集,她忽然一跺脚,大声道:“你们别觉得顾九曦能嫁给孟将军是多么好运,得罪了本公主,她讨不了好!”
&nb周围一圈人都安静了下来,眼神虽没往公主脸上飘,但是余光都落在了公主脸上。
&nb竹芸愤恨道:“她明日成婚的嫁衣是旧的,她的嫁衣是我穿过的!原本是预备给我的!”
&nb大厅里跟死一般的寂静。
&nb来参加及笄的人心里是既后悔又兴奋。
&nb后悔自己凑什么热闹,兴奋听见这么大一个秘闻。又想起竹芸公主在皇后身边养着不少日子,又想起来这一位顾家的九姑娘是宫里贵妃的侄女儿,而这位贵妃……一直给皇后没脸来着。
&nb真是错综复杂的皇室秘闻。
&nb只是兴奋之余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,皇后……能忍下贵妃的失礼,还能教出来一个那么礼贤下士的太子……难道都是装的?
&nb可是就算是装的,也不能在这种会让人诟病的地方下手啊。这样一来,早年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,可就都毁了……
&nb正在这时,大太太和二太太扶着老太君出来了,身后还跟着方才里去的顾九曦。
&nb只见老太君一脸死灰,二太太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满是怒火,就连一直看顾九曦不太顺眼,总想给她找点事的大太太,看着公主的眼神里都不怎么友善了。
&nb她欺负顾九曦可以,可是公主这番话说出来,那是明晃晃将国公府的脸面往地上摔了!
&nb老太君哆嗦着嘴皮子,道:“国公府庙小,容不下公主这双大脚,恕老身不愿送了。”
&nb这是要赶公主走了?在场之人无一不惊讶的看着老太君。不过转念想想,若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家里,大好的日子,及笄、送嫁妆、明日就要成婚了……此刻有人来说这嫁衣是穿过的……
&nb如果这个人不是公主,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。
&nb站在公主身边的宫女一脸的焦急,满头是汗,一边拉住公主,一边还要分心解释道:“请老太君还有姑娘莫生气,公主这是一时气恼,姑娘的嫁衣是崭新的,皇后娘娘是断断不会纵容公主的。”
&nb只是老太君看嫁衣在先,知道那嫁衣的确有几分不如意的地方,这几日功夫是敢不出来新嫁衣的,又有竹芸公主挑衅在后,她脸上很是冷淡点了点头,道:“公主请回吧。”
&nb竹芸一脸气愤,周围的一众宾客,遇上她的目光都是不敢对视,急忙低头下来,可是就是这一瞬间,眼神里的那一点点讽刺还是叫竹芸看见了。
&nb她又去看罪魁祸首顾九曦,顾九曦眼神里没有讽刺,甚至嘴角还是微微翘起的,脸上笑容得体,可是看见这笑容,竹芸觉得还不如方才那个讽刺叫人好受些。
&nb顾九曦看着公主,扬声道:“婚期已定,是陛下亲自下旨的,无论如何这婚事都是要顺利办下去的。公主常在宫中教养,又与昭和公主为伴,还是谨言慎行的好。”
&nb宾客里头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,发出一声淡淡的惊呼,顾九曦顺着声音看了过去,是大太太娘家的人。
&nb竹芸张口还想说话,顾九曦抢在她前头,“公主——”满满的警告意味,“皇后知道吗?”
&nb只见竹芸打了个寒颤,愤恨的咬了咬唇,道:“我是来观礼的!”说着,她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。
&nb宫女又歉意的说了几句抱歉的话,站在竹芸身后。
&nb顾九曦小声安慰老太君道:“祖母莫生气,她这个样子,回去也要被皇后训斥的,说不定就禁足再也不来了。”
&nb老太君回头瞪了她一眼,“这种事情!她挨了训,你呢!你明日就成婚了,皇后这是——这是让人往我们脸上扇吗!”老太君说到最后,声音变得有点低了,好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&nb看见她的眼神,顾九曦觉得老太君可能是忽然想起了贵妃,怕是觉得这又是贵妃早年得罪皇后得罪得狠了,皇后一旦有机会,那是要抓住所有机会往贵妃家里人身上扣屎盆子的。
&nb只是……顾九曦看看竹芸公主,又看看她身边那个一脸无奈,满头是汗,来自于皇后宫里的宫女,觉得跟贵妃的可能性真不大。
&nb况且上回那两个来给她试嫁衣的宫女……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仅是皇后,皇帝肯定也要过问的……再说边关告急,就是只说孟将军,皇帝就算不打算让他活着回来,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肯定还是要能过得去的,至少不能做出来让人诟病的事情。
&nb顾九曦拉了拉老太君,小声道:“后头怕是还有转机。今儿及笄,又有陛下的旨意,我估摸着一会怎么还得有赏赐才是。”
&nb老太君一脸的阴沉,听见顾九曦的话只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吧。”
&nb话音刚落,就见二门的婆子急匆匆的跑进来,身后还跟着皇后宫里的平卉。
&nb平卉一进来,原本已经开始有点嘈杂的大厅里又变得安安静静了,顾九曦看着平卉瞧也不瞧竹芸一眼,直接走到老太君面前行礼,又对她说:“恭喜九姑娘。”
&nb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,但是在场宾客的心情,又是一阵的跌宕起伏。
&nb顾家是国公府,家里两个儿子又都在朝中为官,顾九曦嫁的又是孟将军,也是差不多的门第,因此今天来的客人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水平的。
&nb一部分是顾家、孟家的老相识,差不多都是国公或者侯爵等,二来就是两位老爷朝中的至交好友,第三就是来看热闹的。
&nb但是不管怎么说,就算是来看热闹的,能进国公府的大门,身上都是有官职的,也就是说,在场的都是外命妇,身上有品级的外命妇。
&nb是外命妇一年至少有一次给皇后请安的机会,因此这平卉……大家都是知道她的大名的,皇后身边顶顶得用的大宫女。
&nb看见她来,不少人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往竹芸身上飘过去了。
&nb顾九曦看在眼里,觉得有点奇怪。皇后这是准备了两批人?为什么呢?
&nb“奴婢是奉了娘娘的旨意,给姑娘送嫁衣来的。”
&nb此话一出,宾客们止不住的兴奋,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角度,齐齐往几人身上扫去。
&nb经过方才那一出,老太君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,只冷冷冰冰说了一句,“娘娘有心了。”连句道谢也没有。
&nb平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顾九曦看在眼里越发的觉得奇怪了。
&nb外头进来四个小太监并四个婆子,抬着一个木箱子,还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架子进来。顾九曦觉得那木箱子里是凤冠,至于这一人高的架子,想必就是做好的嫁衣了。
&nb这么抬着进来,上头只裹了一层布,那是肯定要当众展示的。
&nb顾九曦看着坐在一边满脸不解的竹芸公主,还有脸上已经透出些许轻松的宫女,不由得微微翘了翘嘴角……竹芸这是……被皇后当枪使了。
&nb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架子上,想必都跟顾九曦一样,猜到里头是什么了。
&nb平卉的手放在架子上,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,跟她往日一模一样,“皇后娘娘依照姑娘挑的样式,专门嘱咐了宫里一共一百六十七名绣娘,不眠不休三天做出来的。”
&nb布罩子被掀开了。
&nb嫁衣是旧的,又或者这嫁衣竹芸穿过,这样的话是在没有人会信了。
&nb“巧夺天工!”大太太离得最近,已经忍不住评价了起来,不过这四个字也是在场绝大所数人的心声。
&nb第一眼看过去,大红色的嫁衣裳只有金线绣的花纹,但是第二眼就能看出别的了,虽然远近不同,又或者光线射过来的角度不同,除了金线刺绣,还有用红色的绣线绣成的花纹。
&nb太过奢华了……
&nb再走近一步,又是不同的感受。
&nb“啊!”大太太又是一声惊呼,老太君正仔仔细细看着这嫁衣,没想被她惊了一下,立即道:“一惊一乍的!”
&nb大太太几乎要用手去捂嘴了,小声道:“你看,那眼睛会动!”
&nb嫁衣上绣着凤凰,凤凰的两只眼珠刚好落在胸口的两颗盘扣上,大太太走进几步去看绣花,只觉得那只凤凰的眼珠子一直落在她身上,跟着她的身形转移。
&nb这下连顾九曦都觉得吃惊了,这等手艺……她记得上辈子只有在昭和公主出嫁的时候,皇后才拿出来,但凡见过那嫁衣的……京城里足足讨论了两个月不止。
&nb没想到这辈子落在她身上了。
&nb不过……凤凰,顾九曦深吸了一口气,小声冲老太君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,我先进去梳洗。”
&nb老太君回过味来,看着顾九曦进去,又意犹未尽的看着那嫁衣,笑着跟平卉道:“娘娘的这份心意,我们铭记于心。您若是没什么事儿,不如也上座观礼如何?”
&nb平卉点了点头,在竹芸公主身边坐下,老太君的视线一直跟着她,看见平卉落座之后一眼没看公主,而公主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,不由得想起方才顾九曦说的话来。
&nb她拉过大太太和二太太,叫她们招呼客人,又亲自带人将这嫁衣罩好,让人送到后头去了,只是宾客们的言语还时不时落在她耳里。
&nb“看见没有,上头绣的是凤凰!”
&nb“皇后娘娘可真舍得。”
&nb“皇后娘娘大方得体,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。”
&nb老太君到了顾九曦屋里,见她皱着眉头坐在梳妆镜前头,不由得问道:“你方才说有什么转机。”
&nb顾九曦起身拉着老太君坐下,又到了茶,道:“前些日子没跟祖母说,当时来送嫁衣的宫女,就曾说过这衣裳是竹芸公主穿过的,又说是给竹芸公主备下的,说是她跟孟将军……”
&nb顾九曦皱着眉头,“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,那两天事情太多也没细想,现在看来……这么重要的事情,连陛下都过问了,是一点差错都不会出的,皇后怎么会让这两个宫女被竹芸收买了,在我面前说那样的话出来?”
&nb老太君跟着点头,沉吟道:“的确……皇后怕是故意的。”
&nb两人齐声叹气,顾九曦笑道:“不管皇后什么目的,横竖得了利的是我们家里,管她那么多做什么,这嫁衣好看的很,我得好好收着。”
&nb老太君也被她逗笑了,只是想起那衣裳上的花纹,不免又略有担心道:“你看清那花纹没有?”
&nb“祖母说的是那只凤凰?”顾九曦问道。
&nb老太君点头,“虽然连民间的姑娘成亲,这凤冠霞帔之上都可用凤纹,但是你们这些未来肯定会有品级的诰命们……倒是限制诸多。孟将军是正二品,将来请封之后,你也是正二品的诰命,按照这个……你上头的花纹应该是云霞翟纹,这用了整只的凤凰上去,总让人觉得不舒服。”
&nb顾九曦很是轻松安慰道:“皇后送的,老太君不用多想,若是您多想了,岂不是中了皇后的奸计?”
&nb“奸计?”老太君被她逗乐了,“你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&nb顾九曦收敛笑容,很是正经道:“皇后这次用我们家里给她铺垫名声,又不想叫我们好过,不是奸计是什么?”
&nb老太君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听见的那两句话,不由得点了点头,叹道:“皇后为了太子,真是一点脏水都不肯沾身,公主的脸色……怕是跟今儿要上桌的猪肝一样了。”
&nb可惜太子快死了……顾九曦心里暗暗地想,又跟老太君道:“还有一件事情……是我的猜测,只是皇后……她同贵妃交恶,对我们家里想必也没有什么善意……”
&nb“你想说什么?还是你看出来了什么?”老太君道:“这两日事情太多,我已经忙昏了头,若是有什么别的事情,你直说便是。”
&nb顾九曦思忖片刻,道:“到了今日,方才平卉送嫁衣来的时候,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。既然早先那两个送嫁衣的宫女不可能是被竹芸公主收买的,那就只能是皇后自己做的了,不过是看着竹芸公主人傻脑袋不好,故意拿她当枪使。”
&nb老太君笑了笑,觉得这个孙女儿自打定了亲事之后活泼了许多,不过眼下说到关键地方,倒是没出声打断她。
&nb“祖母您看,那嫁衣,那等衣料绣功,您也会刺绣,我们家里也有好几十的绣娘做衣裳,可是能在三天之内做出来的?”
&nb老太君想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我看了那嫁衣,前后一共是四块布料缝起来的,若是从孟将军求娶开始准备……怕是都有些困难。”
&nb“如果这嫁衣就是求孟将军求娶开始准备的呢?皇后提前准备了嫁衣,但是没跟我们说……也有可能没跟任何人说……”
&nb老太君瞪大了眼睛,沉声道:“皇后挖了个坑给我们跳!”
&nb顾九曦缓缓点了点头。
&nb“若是当日我受了教唆,将那两个宫女挑拨的话传了出去……”
&nb“那我是必定要进宫理论一番的!”老太君斩钉截铁道。
&nb“皇帝会过问此事,然后皇后给他看着嫁衣……”
&nb老太君心有余悸,“皇帝必会嫌弃我们家里了……”
&nb“而皇后最多不过舍弃一个竹芸公主,再说她一直心悦孟将军,一直看我不顺眼,年纪幼小,性子又蛮横……能做出这等事情来,想必陛下也不会觉得意外的。”
&nb“到时候得了名声又踩了我们的就是皇后了……”老太君一边摇头一边叹息。
&nb顾九曦笑了笑,“不过现在,皇后指不定怎么难过呢,这么好看的嫁衣便宜我了,将来昭和公主出嫁的时候,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一件比这个好看的了。”
&nb祖孙两个一起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