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三打飞虎寨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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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腾的洪水铺天盖地涌来,两面是悬崖峭壁,漆黑中众人一阵慌乱,惊叫连连,互相碰撞践踏。韩丰年大声喊道:“兄弟们,速速到山顶上!”说着自己提起鸽子笼,一个“鹞子冲天”跃起,双脚在悬崖一蹬,一个空翻攀住一块突出的岩石,继而顺利稳住身体。他高声喊叫,“兄弟们,这儿有块石头,快上来!”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咆哮的洪水。
韩丰年如一只鹰隼蹲在岩石上艰难地熬到天色微明,四下眺望,只得自己孤身一人和背上的五只信鸽(昨天放飞一只,捎信告诉林源说飞虎寨寨主不肯接见他们),心中悲苦难言,吞声忍泪。此时洪水早已变作涓涓细流,水中的石头露出,他踩着石头沿着山谷的下游去寻找镖局兄弟。幸而走了不远,发现李长庚李启明两兄弟躺在小丘上休息,晾在石头上的衣服已经半干,不久又陆续发现兰天佑等八名镖师,虽然浑身半干湿却都完好无损。
前面山谷分作两岔,一岔绕过山坡继续下行,一岔流入山洞作地下河,在山洞入口处找到小镖师贺新年,他头部及手脚受伤,幸好没大碍。韩丰年松了半口气,给贺新年包扎好,让他待在原地休息,看管鸽子,自己领着其余十人继续向下游搜索。继续寻了很长的一段路,就是不见云梦飞、柳子华、刘荣和花痴四人,只好继续向下寻找。因为他们觉得云梦飞、柳子华、刘荣和花痴这三人体型较瘦、体重较轻,花痴更兼有伤,自然被洪水冲得更远。无奈一直寻到河口,入口处是一片石卵密布的浅滩,众人找回自己慌乱中丢失的零碎物件,李长庚拾到贺新随身携带的小刀,李启明甚至捡到林源送给花痴的药瓶子。不久,众人发现浅滩上伏着一具穿着黑色衣裤的年轻的陌生男性尸体,尸体身上有刀伤,应该是刀刺胸膛毙命,尸体发白,没有肿胀发臭,应该死去不多时,他脸上还有一道旧刀疤。众人一见,不约而同想起乔翠来,她跟云梦飞成亲才三天,尚未来得及圆房,现在丈夫失踪,如何对得起她?李氏兄弟当场落下泪来,道:“我们真该阻止梦飞哥前来。”其他人也都红了眼圈。
十六匹快马不知所踪,一行十六人少了四位,真是出师不利!如何跟林源及镖师家属交待?韩丰年不禁仰天长叹。众人又寻了多时,始终不见四人踪影,不免惶惑。韩丰年强打醒精神,鼓励道:“大家别灰心,梦飞兄弟的轻功那么好,说不定洪水来时早已窜上山顶避过大难,我们回去再找一找。”兰天佑亦说道:“在小贺附近不是有个山洞么?也许他们躲藏在山洞里,山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、东南西北,也许他们在等我们搭救呢,快去山洞瞧瞧!”众人觉得有理,于是掩埋尸体后匆匆忙忙按原路折回。
除了韩丰年,人人都在污浊的洪水中泡过,个个衣服上粘满砂土,狼狈不堪。韩丰年则满脸焦虑,边行边思考着要不要写信告诉林源。忽听得山弯处一阵锣响,接着冲出一队人马,个个红布裹头,身穿黑衣黑裤,手执钢刀,杀气腾腾地挡住他们的去路。三面杏黄色大旗迎风招展,一面彩旗上绣着“替天行道,除暴安良”八个金红色大字,另一面旗帜则绣着个大大的“田”字,还有一面旗帜则绣着个“丰”字,不用说,他们肯定是飞虎寨的土匪。田是田北斗,大寨主田北斗亲自出马?那“丰”是谁?
镖师们一怔,人人手持武器,严阵以待。韩丰年站在最前面,手执流星快刀,昂首挺胸大声喝道:“何方妖孽阻我去路?速速报上名来受死!”
土匪迅速向两旁闪开,让出一条路来,一彪形大汉和一文弱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缓缓步上前。大汉约三十三、四岁,头戴乌帽,身穿枣红色锦袍,长得虎背熊腰,脸庞黧黑,两道粗硬竖心眉,一双闪烁野猪眼,石狮鼻子,嘴巴宽大,胡子浓密,正是飞虎寨大寨主田北斗。田北斗向众人作了一揖,稍带轻蔑的道:“前面兄台可是文殊镖局三当家韩丰年?”
韩丰年回了一礼,不卑不亢回答道:“正是在下。敢问兄台是否飞虎寨田大当家?”
“我就是田北斗,这是我寨的军师丰子山。”田北斗指指身旁立着的中等偏瘦书生,丰子山毕恭毕敬地向众镖师作个揖。韩丰年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头戴灰白色方帽,身穿灰白长袍,手执羽毛扇,满脸长着惊人的痤疮,一颗颗连成一片,整张脸象烂了似的,连五官也看不清,胡子幼细,应该非常年轻。俗语说“嘴边无毛,办事不牢”,一个不可一世的土匪大王何以肯听命于一个单薄文弱的小子?
韩丰年心中有少许意外,但没有显露出来,只是不动地声色的说道:“在下昨日曾到访贵寨,欲与田寨主商量个事儿,无奈贵寨闭门不纳,不知何故?”
田北斗干笑几声,“昨天不过到别处串门做买卖去罢了,晚上归来方知韩三当家大驾光临,实在失礼,望乞恕罪!”他瞅了瞅韩丰年手中的大刀,扬了扬嘴角,继续说道,“久闻三当家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英雄盖世,听说三当家乃是流星快刀的传人,在下一直想拜会,奈何总是寻不到合适时机,今日有幸遇上,请韩三当家不吝赐教!”
韩丰年心中明白,田北斗并非真心想比武,而是想试探他的武艺,田北斗为人自视甚高,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行的,于是他说道:“田寨主好闲情啊,只是韩某心中记挂镖局兄弟,多时不见,难免恐慌,他们得田寨主盛情款待几天,也应该是时候赶路了,否则误了日期韩某担当不起,故此韩某在此恳请田寨主让他们走他们的路,文殊镖局将无尽感激!”
田北斗眼神一挑,得意洋洋道:“当镖师有啥好?条条框框多,东奔西走、餐风宿露、日晒雨淋、提心吊胆,岂及我们逍遥快活、坐享其成好?文殊镖局的镖师们都说山寨好吃好玩,自由自在,比押镖强多了,故此舍不得走,愿意留下与我等同患难共富贵,所以托我转告三当家一声,他们不愿意再当镖师了,那批镖就当作遣散费发给他们。”
“荒谬!”韩丰年几乎大骂起来,田北斗并不否认抓了镖师及劫了镖,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行,他强行压下冒起怒火,大义凛然道:“当镖师虽然辛苦,但我们生得豪迈,活得洒脱,行也安然,走也干净!上对得起十八代祖先,下无愧于千秋万代子孙,八尺昂藏,理直气壮!有何不好?我文殊镖局的男儿们个个顶天立地,义薄云天,岂会道出那种混账话?麻烦田寨主许韩某见见他们,倘若他们真甘心情愿留在贵寨,韩某定不逼迫!”
田北斗拈拈他那把浓密的长须,道:“见见本无不可,只是要问问我手中的宝刀。”他始终坚持要打一场才罢休。
韩丰年于是说道:“晚辈不才,亦想领教一下田寨主的风采。倘若我赢了,请田寨主马上无条件释放我镖局的兄弟及镖的完璧奉还。寨主意下如何?”
田北斗大笑道:“好!好!三当家够爽快,一言为定!”
韩丰年作个揖,恭敬地说道:“寨主先请!”说完摆弄架势准备迎敌。
田北斗也使刀,是一把一面金一面银的怪异大刀,谓阴阳无敌刀,此刀看上去相当沉重,有七八十斤。他毫不客气地先声夺人使出一招“大雪纷飞”气势如虹的攻上来。韩丰年连忙拔出流星快刀迎上去。田北斗见此刀漆黑笨拙,其貌不扬,颇为不屑,遂嗤笑一声,狠狠地敲在对方的刀背上,以为一招可将对手制服。哪知手臂一麻,阵阵刺痛涌来,不觉大骇,不敢大意,即使出平生绝学无敌刀法,凌厉地攻击对手。
韩丰年是武痴,终日苦练,得高贤指点后进步巨大,以前五十招内败给林源,后来能比五百招,如今更升至一千招内不分胜负,前不久击败武当候任掌门周剑南,报了当年武林大赛上的半剑之仇。但他不认为自己进步明显,只以为人家不肯跟他比才故意认输,且乔翠说他的身手始终不如高贤快速迅猛,这次难得有练兵之人,正好试试近年来自己是否真的有大进步,所以他也使出浑身解数。田北斗声大气壮,力量惊人,每一刀有如猛虎下山,威风八面四方震惊;韩丰年身手敏捷,跳跃灵活,如鹰凖啄食,准确无误势不可挡。两人互不相让,如坚矛对利盾,青龙对白虎,裹在万道金光银光中,一时难分难解。
百多个喽啰敲锣击鼓助威,打得手软;十名镖师则用力拍掌呐喊,喊到声嘶力歇。大刀的碰撞声响个不停,火花飞溅,两边人马看得眼花缭乱,渐渐只顾着看忘记呐喊。兰天佑喃喃说道:“丰年真有当年高千户之勇。流星快刀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太阳藏在乌云后,风雨欲来。山路上尘土飞扬,两人大战近千回合依然未分胜负!
丰子山见时近中午,即下令鸣金收兵。一场恶斗尚未分高下,众人意犹未尽,然而田北斗却跳出圈外,高兴叫道:“爽!今天打得真爽!真痛快!真过瘾!韩大侠,俗语有云,不打不相识,咱们斗了一千回合未有胜负,可见是棋逢敌手了,田某平生最佩服武艺超群却不声张的人。走!到敝寨喝杯水酒,交个朋友!”
韩丰年本想使出乔翠教他的“旋风斩”,未料到对方突然主动停战求和,心中闪过一丝疑问,人人都说飞虎寨的人可恶,大寨主田北斗竟是如此豪爽之人?倘若不接受邀请又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、器量低,且天雨将至,众人昨夜至今均未有颗粒米进肚,饥肠辘辘,去一趟又何妨?不过为了安全起见,还是留了个心眼,向兰天佑使个眼色,让他留下照顾贺新年,自己率领其余九人跟随田北斗等人上山,坚决拒绝丰子山把全部人邀请上山的好意。
奔腾的洪水铺天盖地涌来,两面是悬崖峭壁,漆黑中众人一阵慌乱,惊叫连连,互相碰撞践踏。韩丰年大声喊道:“兄弟们,速速到山顶上!”说着自己提起鸽子笼,一个“鹞子冲天”跃起,双脚在悬崖一蹬,一个空翻攀住一块突出的岩石,继而顺利稳住身体。他高声喊叫,“兄弟们,这儿有块石头,快上来!”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咆哮的洪水。
韩丰年如一只鹰隼蹲在岩石上艰难地熬到天色微明,四下眺望,只得自己孤身一人和背上的五只信鸽(昨天放飞一只,捎信告诉林源说飞虎寨寨主不肯接见他们),心中悲苦难言,吞声忍泪。此时洪水早已变作涓涓细流,水中的石头露出,他踩着石头沿着山谷的下游去寻找镖局兄弟。幸而走了不远,发现李长庚李启明两兄弟躺在小丘上休息,晾在石头上的衣服已经半干,不久又陆续发现兰天佑等八名镖师,虽然浑身半干湿却都完好无损。
前面山谷分作两岔,一岔绕过山坡继续下行,一岔流入山洞作地下河,在山洞入口处找到小镖师贺新年,他头部及手脚受伤,幸好没大碍。韩丰年松了半口气,给贺新年包扎好,让他待在原地休息,看管鸽子,自己领着其余十人继续向下游搜索。继续寻了很长的一段路,就是不见云梦飞、柳子华、刘荣和花痴四人,只好继续向下寻找。因为他们觉得云梦飞、柳子华、刘荣和花痴这三人体型较瘦、体重较轻,花痴更兼有伤,自然被洪水冲得更远。无奈一直寻到河口,入口处是一片石卵密布的浅滩,众人找回自己慌乱中丢失的零碎物件,李长庚拾到贺新随身携带的小刀,李启明甚至捡到林源送给花痴的药瓶子。不久,众人发现浅滩上伏着一具穿着黑色衣裤的年轻的陌生男性尸体,尸体身上有刀伤,应该是刀刺胸膛毙命,尸体发白,没有肿胀发臭,应该死去不多时,他脸上还有一道旧刀疤。众人一见,不约而同想起乔翠来,她跟云梦飞成亲才三天,尚未来得及圆房,现在丈夫失踪,如何对得起她?李氏兄弟当场落下泪来,道:“我们真该阻止梦飞哥前来。”其他人也都红了眼圈。
十六匹快马不知所踪,一行十六人少了四位,真是出师不利!如何跟林源及镖师家属交待?韩丰年不禁仰天长叹。众人又寻了多时,始终不见四人踪影,不免惶惑。韩丰年强打醒精神,鼓励道:“大家别灰心,梦飞兄弟的轻功那么好,说不定洪水来时早已窜上山顶避过大难,我们回去再找一找。”兰天佑亦说道:“在小贺附近不是有个山洞么?也许他们躲藏在山洞里,山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、东南西北,也许他们在等我们搭救呢,快去山洞瞧瞧!”众人觉得有理,于是掩埋尸体后匆匆忙忙按原路折回。
除了韩丰年,人人都在污浊的洪水中泡过,个个衣服上粘满砂土,狼狈不堪。韩丰年则满脸焦虑,边行边思考着要不要写信告诉林源。忽听得山弯处一阵锣响,接着冲出一队人马,个个红布裹头,身穿黑衣黑裤,手执钢刀,杀气腾腾地挡住他们的去路。三面杏黄色大旗迎风招展,一面彩旗上绣着“替天行道,除暴安良”八个金红色大字,另一面旗帜则绣着个大大的“田”字,还有一面旗帜则绣着个“丰”字,不用说,他们肯定是飞虎寨的土匪。田是田北斗,大寨主田北斗亲自出马?那“丰”是谁?
镖师们一怔,人人手持武器,严阵以待。韩丰年站在最前面,手执流星快刀,昂首挺胸大声喝道:“何方妖孽阻我去路?速速报上名来受死!”
土匪迅速向两旁闪开,让出一条路来,一彪形大汉和一文弱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缓缓步上前。大汉约三十三、四岁,头戴乌帽,身穿枣红色锦袍,长得虎背熊腰,脸庞黧黑,两道粗硬竖心眉,一双闪烁野猪眼,石狮鼻子,嘴巴宽大,胡子浓密,正是飞虎寨大寨主田北斗。田北斗向众人作了一揖,稍带轻蔑的道:“前面兄台可是文殊镖局三当家韩丰年?”
韩丰年回了一礼,不卑不亢回答道:“正是在下。敢问兄台是否飞虎寨田大当家?”
“我就是田北斗,这是我寨的军师丰子山。”田北斗指指身旁立着的中等偏瘦书生,丰子山毕恭毕敬地向众镖师作个揖。韩丰年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头戴灰白色方帽,身穿灰白长袍,手执羽毛扇,满脸长着惊人的痤疮,一颗颗连成一片,整张脸象烂了似的,连五官也看不清,胡子幼细,应该非常年轻。俗语说“嘴边无毛,办事不牢”,一个不可一世的土匪大王何以肯听命于一个单薄文弱的小子?
韩丰年心中有少许意外,但没有显露出来,只是不动地声色的说道:“在下昨日曾到访贵寨,欲与田寨主商量个事儿,无奈贵寨闭门不纳,不知何故?”
田北斗干笑几声,“昨天不过到别处串门做买卖去罢了,晚上归来方知韩三当家大驾光临,实在失礼,望乞恕罪!”他瞅了瞅韩丰年手中的大刀,扬了扬嘴角,继续说道,“久闻三当家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英雄盖世,听说三当家乃是流星快刀的传人,在下一直想拜会,奈何总是寻不到合适时机,今日有幸遇上,请韩三当家不吝赐教!”
韩丰年心中明白,田北斗并非真心想比武,而是想试探他的武艺,田北斗为人自视甚高,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行的,于是他说道:“田寨主好闲情啊,只是韩某心中记挂镖局兄弟,多时不见,难免恐慌,他们得田寨主盛情款待几天,也应该是时候赶路了,否则误了日期韩某担当不起,故此韩某在此恳请田寨主让他们走他们的路,文殊镖局将无尽感激!”
田北斗眼神一挑,得意洋洋道:“当镖师有啥好?条条框框多,东奔西走、餐风宿露、日晒雨淋、提心吊胆,岂及我们逍遥快活、坐享其成好?文殊镖局的镖师们都说山寨好吃好玩,自由自在,比押镖强多了,故此舍不得走,愿意留下与我等同患难共富贵,所以托我转告三当家一声,他们不愿意再当镖师了,那批镖就当作遣散费发给他们。”
“荒谬!”韩丰年几乎大骂起来,田北斗并不否认抓了镖师及劫了镖,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行,他强行压下冒起怒火,大义凛然道:“当镖师虽然辛苦,但我们生得豪迈,活得洒脱,行也安然,走也干净!上对得起十八代祖先,下无愧于千秋万代子孙,八尺昂藏,理直气壮!有何不好?我文殊镖局的男儿们个个顶天立地,义薄云天,岂会道出那种混账话?麻烦田寨主许韩某见见他们,倘若他们真甘心情愿留在贵寨,韩某定不逼迫!”
田北斗拈拈他那把浓密的长须,道:“见见本无不可,只是要问问我手中的宝刀。”他始终坚持要打一场才罢休。
韩丰年于是说道:“晚辈不才,亦想领教一下田寨主的风采。倘若我赢了,请田寨主马上无条件释放我镖局的兄弟及镖的完璧奉还。寨主意下如何?”
田北斗大笑道:“好!好!三当家够爽快,一言为定!”
韩丰年作个揖,恭敬地说道:“寨主先请!”说完摆弄架势准备迎敌。
田北斗也使刀,是一把一面金一面银的怪异大刀,谓阴阳无敌刀,此刀看上去相当沉重,有七八十斤。他毫不客气地先声夺人使出一招“大雪纷飞”气势如虹的攻上来。韩丰年连忙拔出流星快刀迎上去。田北斗见此刀漆黑笨拙,其貌不扬,颇为不屑,遂嗤笑一声,狠狠地敲在对方的刀背上,以为一招可将对手制服。哪知手臂一麻,阵阵刺痛涌来,不觉大骇,不敢大意,即使出平生绝学无敌刀法,凌厉地攻击对手。
韩丰年是武痴,终日苦练,得高贤指点后进步巨大,以前五十招内败给林源,后来能比五百招,如今更升至一千招内不分胜负,前不久击败武当候任掌门周剑南,报了当年武林大赛上的半剑之仇。但他不认为自己进步明显,只以为人家不肯跟他比才故意认输,且乔翠说他的身手始终不如高贤快速迅猛,这次难得有练兵之人,正好试试近年来自己是否真的有大进步,所以他也使出浑身解数。田北斗声大气壮,力量惊人,每一刀有如猛虎下山,威风八面四方震惊;韩丰年身手敏捷,跳跃灵活,如鹰凖啄食,准确无误势不可挡。两人互不相让,如坚矛对利盾,青龙对白虎,裹在万道金光银光中,一时难分难解。
百多个喽啰敲锣击鼓助威,打得手软;十名镖师则用力拍掌呐喊,喊到声嘶力歇。大刀的碰撞声响个不停,火花飞溅,两边人马看得眼花缭乱,渐渐只顾着看忘记呐喊。兰天佑喃喃说道:“丰年真有当年高千户之勇。流星快刀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太阳藏在乌云后,风雨欲来。山路上尘土飞扬,两人大战近千回合依然未分胜负!
丰子山见时近中午,即下令鸣金收兵。一场恶斗尚未分高下,众人意犹未尽,然而田北斗却跳出圈外,高兴叫道:“爽!今天打得真爽!真痛快!真过瘾!韩大侠,俗语有云,不打不相识,咱们斗了一千回合未有胜负,可见是棋逢敌手了,田某平生最佩服武艺超群却不声张的人。走!到敝寨喝杯水酒,交个朋友!”
韩丰年本想使出乔翠教他的“旋风斩”,未料到对方突然主动停战求和,心中闪过一丝疑问,人人都说飞虎寨的人可恶,大寨主田北斗竟是如此豪爽之人?倘若不接受邀请又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、器量低,且天雨将至,众人昨夜至今均未有颗粒米进肚,饥肠辘辘,去一趟又何妨?不过为了安全起见,还是留了个心眼,向兰天佑使个眼色,让他留下照顾贺新年,自己率领其余九人跟随田北斗等人上山,坚决拒绝丰子山把全部人邀请上山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