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三打飞虎寨(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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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大吃一惊,柳子华即飞奔过去。
辰时,田北斗巡视完山寨回到洞中,看见田寿女人从房间摇摇摆摆走出,劈头问道:“五当家哪儿去了?怎么两天不见人?”田寿女人回答道:“昨天深夜回来过,天未光又走了。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,我糊涂着呢!天王,他不是替你干活么?怎么问我?”田北斗奇怪地说道:“回来过?怎么我没看见?浑小子又躲哪儿去?”挥手让田寿女人走。田寿女人满脸春风地找寨子里的其他女人打马吊。
田北斗大踏步迈进丰子山的卧室,丰子山无精打采地站起来招呼。田北斗瞅了他身旁的柳子华一眼,柳子华用紈扇遮住半边脸,一副娇羞的样子惹人怜爱,不禁怦然心动,笑道:“三弟,听说你昨夜带回个美人儿,莫非就是她?按理小登科应该是件可喜的事,今个儿怎么不高兴?”
丰子山有点委屈地说道:“天王,我们昨夜还好好的,可是今天,她的要求有点过分。”
柳子华“啪”的一声把扇子拍在大腿上,扁着嘴,娇滴滴的发蛮道:“你就是天王啊,你来得正好,你评评理,侬好歹出身于大户人家,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,他不明媒正娶已是非礼,不但连象样首饰没一件,甚至连婚宴也不想设一个,让侬以后怎么见人?侬这个压寨夫人可万万不能当得这么委屈!”说罢假意低头以袖拭泪。
田北斗不由得呵呵大笑道:“三弟,弟媳讲的有理,你好歹是个当家,怎能草率成亲?当然得办个象样的婚礼。反正端午在即,索性大排筵席,就当慰劳兄弟们。劫了文殊镖局后还没好好庆祝过呢!今天就大肆庆祝一番,由我当你们的主婚人!还有,三弟,我们不是有批红宝石么?你带她去挑几件吧!”美人这才展开如花笑脸,朝他拜了两拜,嗲声嗲气地说道:“侬谢谢天王!”心中却骂道:“你这家伙干吗不早点回来?误了捉奸的时辰,让奸夫淫妇逃出生天!”
丰子山没了办法,只得传令下去劏鸡杀鸭,杀猪宰羊,摆上好酒,准备大排筵席;然后领柳子华到聚宝峰聚宝洞。柳子华默默地看着他打开重重关卡,偷偷记下他走的路径,绕过数条坑道后,柳子华问道:“山洞兜兜转转,侬都给弄昏了。下次怎么进来?”丰子山笑道:“好姐姐,你真贪心,一次不够还要下次?这里布置了几个**阵,可不是随便进来的,走错一步会没命。”柳子华故意左瞧瞧右瞧瞧,不解地望着丰子山。丰子山微微一笑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道:“我故意将这里设计成男左女右,也就是进来时遇到分岔统一往左拐,出去时自然统一往右拐,只要踏错一步,不是被炸死就是乱箭射死,要不然掉进陷阱被毒蛇咬死,记住,不能随便闯入。”说话间来到宝库前,丰子山从身上取出钥匙打开厚重的大门,霎时光芒四射照得人眼睛睁不开。哇,数不清的金银珠宝,一箱箱、一栊栊堆满山洞。文殊镖局十五只镖箱摆在正中位置,封条已经给撕去。丰子山解释说凡是新劫回的贵重的镖会摆在中间显眼位置,这样容易找到。柳子华逐一检查镖箱,以他“古董商人的后代”眼光挑了几件高贵典雅的首饰,其中有条用数颗大小不一红宝石做成的名贵项链,带在美人的粉颈上光艳动人。丰子山赞不绝口。
一来将要过节,二来成功劫了武林老大文珠镖局的镖,三来三当家要成亲,于是飞虎寨上下欢腾,喜气洋洋,土匪们个个开怀畅饮,喝得酩酊大醉,东倒西歪躺了一地。连田北斗和刁顽亦不胜酒力,回房歇息。
丰子山亦有些醉意,摇摇晃晃回到新房里,笑吟吟地望着美艳绝伦的新娘子,不客气地亲了一下。柳子华佯怒地推开他,用软如柳绵的声调撒娇道:“丰郞,你已经知晓侬的来历,可你的身世侬一无所知呢,不公平!侬有权知道你乡下在哪?父母兄弟姐妹呢?侬想知道,你说吧,说吧。”
丰子山收敛了笑容,脸色暗下来,黯然道:“我两岁时父母兄弟姐妹均遭遇变故去世,留下我一人跟着姑姑走南闯北。去年,姑姑说我已经长大,该自立门户,于是我就投靠大当家。承蒙大当家瞧得起让我坐第三把交椅,所以我要努力做得更好,将来光耀门楣,让爹九泉之下得安息。”
柳子华故意感慨的说道:“丰郞,原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孤儿,你爹以前也是山贼么?不然怎么光耀门楣?”
“我爹不是山贼,我爹是被山贼害死的——唉,伤心事不提也罢。”丰子山扶着柳子华坐下,在他身上嗅了一阵,陶醉地说道,“好香!真象她。好姐姐,你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?”
柳子华掏出一只绣工精美的香包递给他,嗲声嗲气道:“这香包是侬亲手做的,里面装满蔷薇花的花瓣,白天闻着爽心,晚上放在枕边能叫人作个好梦。丰郞,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。”丰子山接过,深深地吸入一口,一股幽香沁入肺腑,顿时有种迷幻昏眩的感觉,喃喃道:“真象她,不知她在哪里——”未几糊里糊涂睡着了。柳子华封住他全身穴位,捆个结实,将香包放在他鼻子边,拿了套衣服锁上门出去。花痴捧着一堆衣服正在门外等得有点不耐烦,两人立即走向聚义厅,绕过横七竖八躺满地的土匪来到山腰的柴房里,云梦飞和刘荣正在那儿等候。刘荣一见柳子华,情不自禁地笑道:“书中自有颜如玉,玉中却有大丈夫!这样的新娘我也想娶!”他因七年前以虚龄十五在成都武林青年大会上夺得文科前十,多嘴的人们却说别人看在他舅舅欧阳正面上才放他上去,刘荣因此憋足一股劲,苦苦攻读,两年后在洛阳的大会上再显身手勇夺鳌头,成为最年轻的武林文状元,比当年的梁旸还小几个月,之后又考取举人,并发誓不中进士不成家,以实力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。因此刘荣廿二岁尚未成亲。他将于六月份上京参加今年的秋闱考试。柳子华让他换上丰子山的衣服,用胭脂和着红泥点在脸上,扮成丰子山的样子。云梦飞则换上土匪的衣服,四人急急通过秘道直达困兽洞。六名看守也因贪杯犯午困,口角流涎的歪倒在地。刘荣率先闯入,镖师以为是丰子山,均吓一跳,见到随后进来的云梦飞始放下心来,及见到花痴则忍不住哈哈大笑。柳子华用剑削断铁链,要众人立刻换上土匪的服饰,道:“我第一次用毒,不知份量轻重,不晓得贼人会昏睡多久,大家宜抓紧,别耽误时间!”众人此刻才察觉美丽的新娘子竟是柳子华,不约而同啧啧赞叹,“哇噻,四当家及得上林大小姐,让男人想入非非,女人妒忌眼红!”有几个甚至在他脸上捏了捏,调侃道:“美人儿,嫁给我好吗?”连花痴也吹了个口哨,不怀好意地淫邪地笑起来,“比芙蓉院的花魁还要俊,呵呵!以后我不走水路走旱路。”
“正经点儿!”柳子华板起脸,“大家别闹。廿八人速跟我和刘荣到宝库取回失镖!其他人跟梦飞哥和花痴到马棚领回马匹在聚宝峰前接应,明白吗?”事关生死,众人不敢造次,马上分头行动。由于土匪都在昏睡中,一切进展顺利,众人来到寨门关卡前。刘荣扮的丰子山跟真人有七八分相似,加上柳子华模仿丰子山的嗓音极端相似,再通过以腹语传音给他,刘荣只需配合嘴型,足以以假乱真。守门的土匪见丰子山给他们送上慰劳好酒,又有丫环相伴,以为他真要随新娘回门,毫不犹豫打开寨门,一行人马大模大样地开出飞虎寨,转过山弯后迅速飞奔起来,到达贺新年被救的分岔口才停下,趟过这条浅浅的河流再拐几个弯就到达山外头的大道。
韩丰年领着贺新年和两名镖师正焦急地守候在那里,见到镖师一个不少,马匹完好无损,失镖也找回,高兴异常,一声令下,欲撒开马蹄狂奔,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哗哗声由远而近传来。糟糕!又是山洪爆发!洪水瞬间杀到,铺天盖地的涌来,把走在浅滩上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,众人狼狈不堪,慌忙驱赶马匹向后撤退回到山上,幸好没人受伤,镖箱未丢,马匹只是惊吓一轮也没甚大碍,然而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硬生生把出山的路截断!
柳子华脸色剧变,山洪怎么会无端爆发?难道千斤闸又被人吊起?忙道:“丰哥,情况有变!大家注意,保护好镖!梦飞哥,请你速带两人到上游观察观察情况。”云梦飞领着李长庚李启明两兄弟匆匆往水库而去。
众人如临大敌,仔细观察四周,四周一片寂静,并无发觉不妥之处,认为柳子华捕风捉影,湿了身子的镖师趁机换回自己的衣服。此时柳子华尚未换下女装,他也想换上自己的衣服,镖师们不肯,又拿他开涮,个个都说“美人”看不厌,将他的衣服抛来抛去就是不给他,嘻嘻哈哈笑成一团。连韩丰年亦说柳子华的女性扮相可以跟林彩凤媲美。柳子华气不过,索性一甩袖子,兰花指在刘荣头上一戳,用吴侬软语戏道:“相公,今年科举即将开考,你要用心温书考取功名,贱妾再辛苦再累也值得了,他日金榜提名可不要做陈世美忘记贱妾啊!”众人笑得满地乱滚,纷纷道:“还蛮像!单听真以为林大小姐来了呢!”刘荣亦好玩,笑着唱道:“娘子啊呀,你心知,我诚实,有情谁怕隔年期。去后须凭灯报喜,来时长听马频嘶。”
正嬉闹间,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娘子,我待你不薄,有道是一夜夫妻百夜恩,你为甚跟他们联手对付我?是不是他们逼你?”一条红色身影飘然而下,象一朵火烧云立在众人面前,正是丰子山!
两人大吃一惊,柳子华即飞奔过去。
辰时,田北斗巡视完山寨回到洞中,看见田寿女人从房间摇摇摆摆走出,劈头问道:“五当家哪儿去了?怎么两天不见人?”田寿女人回答道:“昨天深夜回来过,天未光又走了。他做事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,我糊涂着呢!天王,他不是替你干活么?怎么问我?”田北斗奇怪地说道:“回来过?怎么我没看见?浑小子又躲哪儿去?”挥手让田寿女人走。田寿女人满脸春风地找寨子里的其他女人打马吊。
田北斗大踏步迈进丰子山的卧室,丰子山无精打采地站起来招呼。田北斗瞅了他身旁的柳子华一眼,柳子华用紈扇遮住半边脸,一副娇羞的样子惹人怜爱,不禁怦然心动,笑道:“三弟,听说你昨夜带回个美人儿,莫非就是她?按理小登科应该是件可喜的事,今个儿怎么不高兴?”
丰子山有点委屈地说道:“天王,我们昨夜还好好的,可是今天,她的要求有点过分。”
柳子华“啪”的一声把扇子拍在大腿上,扁着嘴,娇滴滴的发蛮道:“你就是天王啊,你来得正好,你评评理,侬好歹出身于大户人家,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,他不明媒正娶已是非礼,不但连象样首饰没一件,甚至连婚宴也不想设一个,让侬以后怎么见人?侬这个压寨夫人可万万不能当得这么委屈!”说罢假意低头以袖拭泪。
田北斗不由得呵呵大笑道:“三弟,弟媳讲的有理,你好歹是个当家,怎能草率成亲?当然得办个象样的婚礼。反正端午在即,索性大排筵席,就当慰劳兄弟们。劫了文殊镖局后还没好好庆祝过呢!今天就大肆庆祝一番,由我当你们的主婚人!还有,三弟,我们不是有批红宝石么?你带她去挑几件吧!”美人这才展开如花笑脸,朝他拜了两拜,嗲声嗲气地说道:“侬谢谢天王!”心中却骂道:“你这家伙干吗不早点回来?误了捉奸的时辰,让奸夫淫妇逃出生天!”
丰子山没了办法,只得传令下去劏鸡杀鸭,杀猪宰羊,摆上好酒,准备大排筵席;然后领柳子华到聚宝峰聚宝洞。柳子华默默地看着他打开重重关卡,偷偷记下他走的路径,绕过数条坑道后,柳子华问道:“山洞兜兜转转,侬都给弄昏了。下次怎么进来?”丰子山笑道:“好姐姐,你真贪心,一次不够还要下次?这里布置了几个**阵,可不是随便进来的,走错一步会没命。”柳子华故意左瞧瞧右瞧瞧,不解地望着丰子山。丰子山微微一笑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道:“我故意将这里设计成男左女右,也就是进来时遇到分岔统一往左拐,出去时自然统一往右拐,只要踏错一步,不是被炸死就是乱箭射死,要不然掉进陷阱被毒蛇咬死,记住,不能随便闯入。”说话间来到宝库前,丰子山从身上取出钥匙打开厚重的大门,霎时光芒四射照得人眼睛睁不开。哇,数不清的金银珠宝,一箱箱、一栊栊堆满山洞。文殊镖局十五只镖箱摆在正中位置,封条已经给撕去。丰子山解释说凡是新劫回的贵重的镖会摆在中间显眼位置,这样容易找到。柳子华逐一检查镖箱,以他“古董商人的后代”眼光挑了几件高贵典雅的首饰,其中有条用数颗大小不一红宝石做成的名贵项链,带在美人的粉颈上光艳动人。丰子山赞不绝口。
一来将要过节,二来成功劫了武林老大文珠镖局的镖,三来三当家要成亲,于是飞虎寨上下欢腾,喜气洋洋,土匪们个个开怀畅饮,喝得酩酊大醉,东倒西歪躺了一地。连田北斗和刁顽亦不胜酒力,回房歇息。
丰子山亦有些醉意,摇摇晃晃回到新房里,笑吟吟地望着美艳绝伦的新娘子,不客气地亲了一下。柳子华佯怒地推开他,用软如柳绵的声调撒娇道:“丰郞,你已经知晓侬的来历,可你的身世侬一无所知呢,不公平!侬有权知道你乡下在哪?父母兄弟姐妹呢?侬想知道,你说吧,说吧。”
丰子山收敛了笑容,脸色暗下来,黯然道:“我两岁时父母兄弟姐妹均遭遇变故去世,留下我一人跟着姑姑走南闯北。去年,姑姑说我已经长大,该自立门户,于是我就投靠大当家。承蒙大当家瞧得起让我坐第三把交椅,所以我要努力做得更好,将来光耀门楣,让爹九泉之下得安息。”
柳子华故意感慨的说道:“丰郞,原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孤儿,你爹以前也是山贼么?不然怎么光耀门楣?”
“我爹不是山贼,我爹是被山贼害死的——唉,伤心事不提也罢。”丰子山扶着柳子华坐下,在他身上嗅了一阵,陶醉地说道,“好香!真象她。好姐姐,你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?”
柳子华掏出一只绣工精美的香包递给他,嗲声嗲气道:“这香包是侬亲手做的,里面装满蔷薇花的花瓣,白天闻着爽心,晚上放在枕边能叫人作个好梦。丰郞,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。”丰子山接过,深深地吸入一口,一股幽香沁入肺腑,顿时有种迷幻昏眩的感觉,喃喃道:“真象她,不知她在哪里——”未几糊里糊涂睡着了。柳子华封住他全身穴位,捆个结实,将香包放在他鼻子边,拿了套衣服锁上门出去。花痴捧着一堆衣服正在门外等得有点不耐烦,两人立即走向聚义厅,绕过横七竖八躺满地的土匪来到山腰的柴房里,云梦飞和刘荣正在那儿等候。刘荣一见柳子华,情不自禁地笑道:“书中自有颜如玉,玉中却有大丈夫!这样的新娘我也想娶!”他因七年前以虚龄十五在成都武林青年大会上夺得文科前十,多嘴的人们却说别人看在他舅舅欧阳正面上才放他上去,刘荣因此憋足一股劲,苦苦攻读,两年后在洛阳的大会上再显身手勇夺鳌头,成为最年轻的武林文状元,比当年的梁旸还小几个月,之后又考取举人,并发誓不中进士不成家,以实力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。因此刘荣廿二岁尚未成亲。他将于六月份上京参加今年的秋闱考试。柳子华让他换上丰子山的衣服,用胭脂和着红泥点在脸上,扮成丰子山的样子。云梦飞则换上土匪的衣服,四人急急通过秘道直达困兽洞。六名看守也因贪杯犯午困,口角流涎的歪倒在地。刘荣率先闯入,镖师以为是丰子山,均吓一跳,见到随后进来的云梦飞始放下心来,及见到花痴则忍不住哈哈大笑。柳子华用剑削断铁链,要众人立刻换上土匪的服饰,道:“我第一次用毒,不知份量轻重,不晓得贼人会昏睡多久,大家宜抓紧,别耽误时间!”众人此刻才察觉美丽的新娘子竟是柳子华,不约而同啧啧赞叹,“哇噻,四当家及得上林大小姐,让男人想入非非,女人妒忌眼红!”有几个甚至在他脸上捏了捏,调侃道:“美人儿,嫁给我好吗?”连花痴也吹了个口哨,不怀好意地淫邪地笑起来,“比芙蓉院的花魁还要俊,呵呵!以后我不走水路走旱路。”
“正经点儿!”柳子华板起脸,“大家别闹。廿八人速跟我和刘荣到宝库取回失镖!其他人跟梦飞哥和花痴到马棚领回马匹在聚宝峰前接应,明白吗?”事关生死,众人不敢造次,马上分头行动。由于土匪都在昏睡中,一切进展顺利,众人来到寨门关卡前。刘荣扮的丰子山跟真人有七八分相似,加上柳子华模仿丰子山的嗓音极端相似,再通过以腹语传音给他,刘荣只需配合嘴型,足以以假乱真。守门的土匪见丰子山给他们送上慰劳好酒,又有丫环相伴,以为他真要随新娘回门,毫不犹豫打开寨门,一行人马大模大样地开出飞虎寨,转过山弯后迅速飞奔起来,到达贺新年被救的分岔口才停下,趟过这条浅浅的河流再拐几个弯就到达山外头的大道。
韩丰年领着贺新年和两名镖师正焦急地守候在那里,见到镖师一个不少,马匹完好无损,失镖也找回,高兴异常,一声令下,欲撒开马蹄狂奔,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哗哗声由远而近传来。糟糕!又是山洪爆发!洪水瞬间杀到,铺天盖地的涌来,把走在浅滩上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,众人狼狈不堪,慌忙驱赶马匹向后撤退回到山上,幸好没人受伤,镖箱未丢,马匹只是惊吓一轮也没甚大碍,然而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硬生生把出山的路截断!
柳子华脸色剧变,山洪怎么会无端爆发?难道千斤闸又被人吊起?忙道:“丰哥,情况有变!大家注意,保护好镖!梦飞哥,请你速带两人到上游观察观察情况。”云梦飞领着李长庚李启明两兄弟匆匆往水库而去。
众人如临大敌,仔细观察四周,四周一片寂静,并无发觉不妥之处,认为柳子华捕风捉影,湿了身子的镖师趁机换回自己的衣服。此时柳子华尚未换下女装,他也想换上自己的衣服,镖师们不肯,又拿他开涮,个个都说“美人”看不厌,将他的衣服抛来抛去就是不给他,嘻嘻哈哈笑成一团。连韩丰年亦说柳子华的女性扮相可以跟林彩凤媲美。柳子华气不过,索性一甩袖子,兰花指在刘荣头上一戳,用吴侬软语戏道:“相公,今年科举即将开考,你要用心温书考取功名,贱妾再辛苦再累也值得了,他日金榜提名可不要做陈世美忘记贱妾啊!”众人笑得满地乱滚,纷纷道:“还蛮像!单听真以为林大小姐来了呢!”刘荣亦好玩,笑着唱道:“娘子啊呀,你心知,我诚实,有情谁怕隔年期。去后须凭灯报喜,来时长听马频嘶。”
正嬉闹间,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:“娘子,我待你不薄,有道是一夜夫妻百夜恩,你为甚跟他们联手对付我?是不是他们逼你?”一条红色身影飘然而下,象一朵火烧云立在众人面前,正是丰子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