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烈焰蔷薇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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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翠愤怒地瞪着柳子华,没有提防身后有人袭击,被林彩凤打得晕头转向,脸颊顿时肿起,如刀割火燎般痛。
林彩凤骂道:“你这贱女人真不要脸!”举起手欲再打。
柳子华即刻抓住她的手,压低嗓子道:“我的事不用你插手!”
林彩凤傻了眼,满脸不解地凝视着丈夫,“相公,你竟然甘心让她打?难道不知我心疼么?她一个下贱种,凭什么打你?”
柳子华见众人都望向这边来,赶紧抓着她的手,低声哀求道:“走吧。别惹事生非。”林彩凤狠狠甩掉他的手,“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!”举手再次击向乔翠,但手未落下即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用力钳住动弹不得,然后“啪啪啪啪”四个响亮的耳光震惊全场:柳子华脸红耳赤,内心震撼;林彩凤两边嫩嫩的粉脸红得象血管爆开鲜血欲喷出,火辣辣的痛!云梦飞的手法实在太快了!
云梦飞甩掉她的手,将乔翠拥入怀中,大吼道:“柳子华,你逼得小乔寻短见几回,即使有仇也报了,她可从没有得罪过你!我警告你们两个:别再欺负我妻子!否则下次就不是每人两耳光,是两颗头颅!”
人们第一次见云梦飞发火,霎时目瞪口呆,齐刷刷地站起来盯着四人,全场鸦雀无声。林大海和韩丰年一个箭步冲上前,彩屏也忙不迭切跑过来劝架。
“云梦飞,你打我?我爹都不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?我跟你拼了!”林彩凤眼中带泪,目露凶光,张牙舞爪向云梦飞扑去。柳子华急忙拦住她,咆哮道:“本少爷的事犯不着你管,谁要你插手?简直自取其辱!”然后脸带笑容恭恭敬敬地向乔翠一揖到地,用诚恳的语气说道:“云夫人,在下一时口没遮拦得罪夫人,在下知罪,对不起!云夫人大人有大量,恳请原谅在下!对不起!实在对不起!”柳子华的行为实在太反常,林彩凤瞪着丈夫,失望、惶惑、愤恨和嫉妒塞满她小小的心窝,简直要爆炸了。彩屏从后面紧紧箍住她的腰,苦苦哀求道:“妹妹,你可是林家庄堂堂的大小姐,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,大庭广众下别动粗,否则招人话柄。大家都看着我们,快走吧!”林彩凤岂肯善罢甘休?泪流满脸道:“彩屏,你见过爹娘打我么?我爹娘都不舍得打我,他竟然动手打我!叫我的面子往哪搁?今后如何见人?不行,这笔账今日一定要清算清楚,我绝对不容许别人骑在我头上撒野!”彩屏哪敢放手?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乔翠没理会他们,只是紧紧地执着云梦飞的手,抽噎道:“梦飞哥,这儿不是我们的家,我们走吧,带上栩儿,有多远走多远。天大地大,世界总有属于我们的角落。”云梦飞温驯地点点头。
“有本事永远不要再到成都来,狗男女!”林彩凤大骂。
云梦飞冷漠地回击道:“你以为你是什么?我们到不到成都轮不到你作主。我们来也只为看林叔叔,不会瞧你这条疯母狗一眼!”云梦飞从来未骂过人,骂起来却如此厉害,林彩凤气结。云梦飞搂着妻子往书院外走去。
两人可是林源最喜欢的人。韩丰年和林大海大吃一惊,连忙拦住规劝。彩屏也吓得脸色煞白,立即撇下林彩凤去追乔翠,拉住她的衣袖哀求道:“乔姐姐,对不起!妹妹爱夫心切,一时蒙了心才做出过激行为,且云公子已经替你打了她,姑爷也道歉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留下好么?她一辈子从未被人当众掌掴过,这对于她是奇耻大辱,教训深刻。我保证不会有下次。我代她向你道歉:乔姐姐,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求你们不要走,你们一走,老爷又会终日愁眉苦脸,我们瞅着心疼。”林源虽然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,却很少展现笑颜,只有见到乔翠或者云梦飞时脸上才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。众人都知道这个秘密,但都不明白个中缘由。
内室的刘绣兰跑出来,身后跟着欧阳氏。乔翠一见,去意更坚决,对彩屏说道:“我们在这儿熬不下去,我想林叔叔也高兴看到我们幸福。有空我们会多来探望他,先走了。彩屏,你最识大体,谢谢你!”她拉着云梦飞的手赶紧往外走,与有说有笑并肩走进书院的林源和欧阳正撞个满怀!林源捉住乔翠的手,笑问她到哪儿。乔翠支吾不答。彩屏见状马上解围道:“刚才有个冒失鬼淋了乔姐姐一身,我带她去换衣服。”乔翠身上的白衣裳有一大片淡黄的污迹,还有一阵浓烈的酒味。林源信以为真,让两人回韩府换衣服,然后拉云梦飞重新入席。林大海和韩丰年始松一口气。林彩凤气得跑入内室去,不过一刻钟后容光焕发地重新步出院子,与众人谈笑风生,还给乔翠和云梦飞斟酒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乔翠闷闷不乐地走向书院的花园。花园幽静凉爽,蜻蜓在晚风中飞翔,各色各样的花儿烂漫盛放,芬芳沁人心脾,令人流连忘返,与一墙之隔喧闹的学堂仿佛两个世界,乔翠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。她坐在亭子的长椅上,抱着柱子,失神地望着水中盛开的荷花,耳边响起刚才在厕所听到的那片声音——
“喂,真的假的?”
“我骗过你么?人人都这样说。肯定假不了,你不见他们跟大当家眉来眼去么?她什么身世?如果不把身子抛出去,能站得住脚跟么?人家狐媚有术,你恨不了。”
“云公子一定是中了邪着了道,人家不小心碰他一下就洗个不停,那样爱干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那么肮脏的女人?”
“可怜了刘小姐。她从十四岁起就对云公子一见钟情,至今仍保留着他折的花儿呢!变了形也不肯扔掉。”
“欧阳夫人倒是很看得开,她说尽管让云公子拿那娼妇开刀,痛死她,等有了经验后再娶刘小姐,到时刘小姐就能享受鱼水之欢了。母仪天下的皇后通常都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女人,皇帝第一个女人不是奶妈就是老宫女。云公子长得嫩,她看上去比云公子大好几岁,还真象奶妈!嘿嘿!”
“对了,她不是有过许多男人么?怎么还会痛?”
“唉,你连这都不懂?装的,完全是装的,装纯洁。你看那乔栩跟她长的那个似,分明是私生子。梦飞哥被骗了!”……
幸而文殊书院的厕所是有门的,乔翠待那班长舌妇走后才敢出来,径直跑到空无一人的花园里释放她的伤心。
眼前迷蒙一片,她专注在她的伤心里无法自拔,没有觉察有个人悄悄来到身后,突然紧紧抱住她,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胸,然后象头发情的狗疯狂地吻她。此人不是云梦飞!乔翠吓得尖叫一声,手往后抓住那人的头发使劲一扯,扯下一大把;那家伙嗷嗷地叫起来,她再一用力,把他一个过肩摔,那家伙被打趴在地上。乔翠恼羞成怒,拳头如雨点落在他身上脸上。那人象杀猪一样嚎叫不止。
“住手!哪里来的野婆娘,好大的狗胆,竟打我家大官人?”两个玄衣男人奔上前,一个扑向乔翠,一个扶起地上的男人。乔翠一看,那家伙虽然鼻青脸肿,头破血流,然而鹰鼻鹞眼却是分外引人注目,成都首富欧阳正!她不禁羞恼交加,自己有八个老婆(实际是十二个,这几年欧又娶了四个)还揩我油!便愈加愤怒,拳脚交加袭向主仆三人。
“住手!文殊书院岂是动粗的地方?谁敢在此撒野!”月华门传来一阵娇斥声,林彩凤和一群女人冲了进来。那些女人见欧阳正象个血人吓得尖叫起来。欧阳氏跌跌撞撞扑上前,一边用手绢帮欧阳正擦血迹,一边流着泪问道:“正弟,是不是那女人打的你这样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?仗着大当家宠她竟嚣张成这样!太过分了。骚娘儿,看招!”一个叫丁香的十八岁女镖师说着也加入战团。三人联手对付乔翠一人。三人武功不弱,成品字形向乔翠发起攻击。乔翠不敢懈怠,使出浑身解数,拳打脚踢,左劈右削,暴风骤雨般袭向三人,招招狠辣。彩屏一见不妙,向丫环满儿使个眼色,满儿醒目,趁林彩凤不注意,一溜烟跑去报告林源。
乔翠正打得兴起,忽然听得一声断喝:“住手!”林源如旋风般夹在四人中间,双手一分,四人均给弹开几尺远。众人叽叽喳喳地吵开来,个个指责乔翠动手打伤欧阳正,要她赔礼道歉。乔翠白了脑袋肿得象猪头呻吟不止的欧阳正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欲走。
林源一手拉住她,厉声问道:“小乔,你为何打人?”乔翠把脸扭到一边,泪水快要流出,就是不说话。欧阳氏和丁香则大骂她。原来丁香是欧阳正其中一个老婆的妹妹,是刘荣未过门的妻子,长得其实不坏,但刘荣嫌弃她粗鲁没学识,硬拖着不肯成亲,甚至不肯承认这门亲事,但她认定刘荣,非他不嫁,结果导致自己年纪轻轻就守了“望门寡”。
这时云梦飞和柳子华等人闻讯赶来,乔翠一把扑到丈夫怀里委屈地哭起来,“梦飞哥,我们走吧,不要再留在这里!”柳子华见乔翠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碎花九成新的衣裳,这是林彩凤送给彩屏的,跟她刚才穿着的那件是一样的花色,再看她脸上悄悄掠过一抹得意的神色,心中一下了然。
云梦飞见欧阳正伤得不轻,满怀歉意,对乔翠道:“小乔,即使心情不好也不该随便打人,你的牛脾气以后要收敛一下,知道吗?向人家道个歉。”乔翠扭头不理睬,他只好替妻子向欧阳正道歉。众人不乐意,纷纷指责乔翠蛮横,一定向她亲自向欧阳正下跪认错道歉。
欧阳正是文殊镖局最大的客户,是不可开罪的财神爷,你乔翠算什么?不过是条寄人篱下的流浪狗罢了,欧阳正有一大群如花似玉的老婆,谁会相信他轻薄你这个丑八怪?欧阳正无须说话,自有一堆人忖测事情的经过,你乔翠脾气暴躁,蛮不讲理,一定是你先动手打人,所以错的只能是你,所以你必须道歉!乔翠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林大海的心倏地颤抖了一下。
欧阳正的伤口已经给包扎好,没甚大碍。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书院大厅正中的椅子上,身边坐着林源、欧阳氏、刘虎威,下手坐着林彩凤、柳子华和韩丰年。其余人立在走廊两边。
仆人捧来三杯茶,乔翠拿了一杯,跪下呈给欧阳正。欧阳正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,大摇大摆走下椅子来接。乔翠猛然站起来,将热茶毫不留情地泼向他脸上!
乔翠愤怒地瞪着柳子华,没有提防身后有人袭击,被林彩凤打得晕头转向,脸颊顿时肿起,如刀割火燎般痛。
林彩凤骂道:“你这贱女人真不要脸!”举起手欲再打。
柳子华即刻抓住她的手,压低嗓子道:“我的事不用你插手!”
林彩凤傻了眼,满脸不解地凝视着丈夫,“相公,你竟然甘心让她打?难道不知我心疼么?她一个下贱种,凭什么打你?”
柳子华见众人都望向这边来,赶紧抓着她的手,低声哀求道:“走吧。别惹事生非。”林彩凤狠狠甩掉他的手,“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!”举手再次击向乔翠,但手未落下即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用力钳住动弹不得,然后“啪啪啪啪”四个响亮的耳光震惊全场:柳子华脸红耳赤,内心震撼;林彩凤两边嫩嫩的粉脸红得象血管爆开鲜血欲喷出,火辣辣的痛!云梦飞的手法实在太快了!
云梦飞甩掉她的手,将乔翠拥入怀中,大吼道:“柳子华,你逼得小乔寻短见几回,即使有仇也报了,她可从没有得罪过你!我警告你们两个:别再欺负我妻子!否则下次就不是每人两耳光,是两颗头颅!”
人们第一次见云梦飞发火,霎时目瞪口呆,齐刷刷地站起来盯着四人,全场鸦雀无声。林大海和韩丰年一个箭步冲上前,彩屏也忙不迭切跑过来劝架。
“云梦飞,你打我?我爹都不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?我跟你拼了!”林彩凤眼中带泪,目露凶光,张牙舞爪向云梦飞扑去。柳子华急忙拦住她,咆哮道:“本少爷的事犯不着你管,谁要你插手?简直自取其辱!”然后脸带笑容恭恭敬敬地向乔翠一揖到地,用诚恳的语气说道:“云夫人,在下一时口没遮拦得罪夫人,在下知罪,对不起!云夫人大人有大量,恳请原谅在下!对不起!实在对不起!”柳子华的行为实在太反常,林彩凤瞪着丈夫,失望、惶惑、愤恨和嫉妒塞满她小小的心窝,简直要爆炸了。彩屏从后面紧紧箍住她的腰,苦苦哀求道:“妹妹,你可是林家庄堂堂的大小姐,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,大庭广众下别动粗,否则招人话柄。大家都看着我们,快走吧!”林彩凤岂肯善罢甘休?泪流满脸道:“彩屏,你见过爹娘打我么?我爹娘都不舍得打我,他竟然动手打我!叫我的面子往哪搁?今后如何见人?不行,这笔账今日一定要清算清楚,我绝对不容许别人骑在我头上撒野!”彩屏哪敢放手?嘤嘤地哭了起来。
乔翠没理会他们,只是紧紧地执着云梦飞的手,抽噎道:“梦飞哥,这儿不是我们的家,我们走吧,带上栩儿,有多远走多远。天大地大,世界总有属于我们的角落。”云梦飞温驯地点点头。
“有本事永远不要再到成都来,狗男女!”林彩凤大骂。
云梦飞冷漠地回击道:“你以为你是什么?我们到不到成都轮不到你作主。我们来也只为看林叔叔,不会瞧你这条疯母狗一眼!”云梦飞从来未骂过人,骂起来却如此厉害,林彩凤气结。云梦飞搂着妻子往书院外走去。
两人可是林源最喜欢的人。韩丰年和林大海大吃一惊,连忙拦住规劝。彩屏也吓得脸色煞白,立即撇下林彩凤去追乔翠,拉住她的衣袖哀求道:“乔姐姐,对不起!妹妹爱夫心切,一时蒙了心才做出过激行为,且云公子已经替你打了她,姑爷也道歉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留下好么?她一辈子从未被人当众掌掴过,这对于她是奇耻大辱,教训深刻。我保证不会有下次。我代她向你道歉:乔姐姐,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求你们不要走,你们一走,老爷又会终日愁眉苦脸,我们瞅着心疼。”林源虽然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,却很少展现笑颜,只有见到乔翠或者云梦飞时脸上才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。众人都知道这个秘密,但都不明白个中缘由。
内室的刘绣兰跑出来,身后跟着欧阳氏。乔翠一见,去意更坚决,对彩屏说道:“我们在这儿熬不下去,我想林叔叔也高兴看到我们幸福。有空我们会多来探望他,先走了。彩屏,你最识大体,谢谢你!”她拉着云梦飞的手赶紧往外走,与有说有笑并肩走进书院的林源和欧阳正撞个满怀!林源捉住乔翠的手,笑问她到哪儿。乔翠支吾不答。彩屏见状马上解围道:“刚才有个冒失鬼淋了乔姐姐一身,我带她去换衣服。”乔翠身上的白衣裳有一大片淡黄的污迹,还有一阵浓烈的酒味。林源信以为真,让两人回韩府换衣服,然后拉云梦飞重新入席。林大海和韩丰年始松一口气。林彩凤气得跑入内室去,不过一刻钟后容光焕发地重新步出院子,与众人谈笑风生,还给乔翠和云梦飞斟酒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乔翠闷闷不乐地走向书院的花园。花园幽静凉爽,蜻蜓在晚风中飞翔,各色各样的花儿烂漫盛放,芬芳沁人心脾,令人流连忘返,与一墙之隔喧闹的学堂仿佛两个世界,乔翠就是从那边逃过来的。她坐在亭子的长椅上,抱着柱子,失神地望着水中盛开的荷花,耳边响起刚才在厕所听到的那片声音——
“喂,真的假的?”
“我骗过你么?人人都这样说。肯定假不了,你不见他们跟大当家眉来眼去么?她什么身世?如果不把身子抛出去,能站得住脚跟么?人家狐媚有术,你恨不了。”
“云公子一定是中了邪着了道,人家不小心碰他一下就洗个不停,那样爱干净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那么肮脏的女人?”
“可怜了刘小姐。她从十四岁起就对云公子一见钟情,至今仍保留着他折的花儿呢!变了形也不肯扔掉。”
“欧阳夫人倒是很看得开,她说尽管让云公子拿那娼妇开刀,痛死她,等有了经验后再娶刘小姐,到时刘小姐就能享受鱼水之欢了。母仪天下的皇后通常都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女人,皇帝第一个女人不是奶妈就是老宫女。云公子长得嫩,她看上去比云公子大好几岁,还真象奶妈!嘿嘿!”
“对了,她不是有过许多男人么?怎么还会痛?”
“唉,你连这都不懂?装的,完全是装的,装纯洁。你看那乔栩跟她长的那个似,分明是私生子。梦飞哥被骗了!”……
幸而文殊书院的厕所是有门的,乔翠待那班长舌妇走后才敢出来,径直跑到空无一人的花园里释放她的伤心。
眼前迷蒙一片,她专注在她的伤心里无法自拔,没有觉察有个人悄悄来到身后,突然紧紧抱住她,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胸,然后象头发情的狗疯狂地吻她。此人不是云梦飞!乔翠吓得尖叫一声,手往后抓住那人的头发使劲一扯,扯下一大把;那家伙嗷嗷地叫起来,她再一用力,把他一个过肩摔,那家伙被打趴在地上。乔翠恼羞成怒,拳头如雨点落在他身上脸上。那人象杀猪一样嚎叫不止。
“住手!哪里来的野婆娘,好大的狗胆,竟打我家大官人?”两个玄衣男人奔上前,一个扑向乔翠,一个扶起地上的男人。乔翠一看,那家伙虽然鼻青脸肿,头破血流,然而鹰鼻鹞眼却是分外引人注目,成都首富欧阳正!她不禁羞恼交加,自己有八个老婆(实际是十二个,这几年欧又娶了四个)还揩我油!便愈加愤怒,拳脚交加袭向主仆三人。
“住手!文殊书院岂是动粗的地方?谁敢在此撒野!”月华门传来一阵娇斥声,林彩凤和一群女人冲了进来。那些女人见欧阳正象个血人吓得尖叫起来。欧阳氏跌跌撞撞扑上前,一边用手绢帮欧阳正擦血迹,一边流着泪问道:“正弟,是不是那女人打的你这样?”
“除了她还有谁?仗着大当家宠她竟嚣张成这样!太过分了。骚娘儿,看招!”一个叫丁香的十八岁女镖师说着也加入战团。三人联手对付乔翠一人。三人武功不弱,成品字形向乔翠发起攻击。乔翠不敢懈怠,使出浑身解数,拳打脚踢,左劈右削,暴风骤雨般袭向三人,招招狠辣。彩屏一见不妙,向丫环满儿使个眼色,满儿醒目,趁林彩凤不注意,一溜烟跑去报告林源。
乔翠正打得兴起,忽然听得一声断喝:“住手!”林源如旋风般夹在四人中间,双手一分,四人均给弹开几尺远。众人叽叽喳喳地吵开来,个个指责乔翠动手打伤欧阳正,要她赔礼道歉。乔翠白了脑袋肿得象猪头呻吟不止的欧阳正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欲走。
林源一手拉住她,厉声问道:“小乔,你为何打人?”乔翠把脸扭到一边,泪水快要流出,就是不说话。欧阳氏和丁香则大骂她。原来丁香是欧阳正其中一个老婆的妹妹,是刘荣未过门的妻子,长得其实不坏,但刘荣嫌弃她粗鲁没学识,硬拖着不肯成亲,甚至不肯承认这门亲事,但她认定刘荣,非他不嫁,结果导致自己年纪轻轻就守了“望门寡”。
这时云梦飞和柳子华等人闻讯赶来,乔翠一把扑到丈夫怀里委屈地哭起来,“梦飞哥,我们走吧,不要再留在这里!”柳子华见乔翠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碎花九成新的衣裳,这是林彩凤送给彩屏的,跟她刚才穿着的那件是一样的花色,再看她脸上悄悄掠过一抹得意的神色,心中一下了然。
云梦飞见欧阳正伤得不轻,满怀歉意,对乔翠道:“小乔,即使心情不好也不该随便打人,你的牛脾气以后要收敛一下,知道吗?向人家道个歉。”乔翠扭头不理睬,他只好替妻子向欧阳正道歉。众人不乐意,纷纷指责乔翠蛮横,一定向她亲自向欧阳正下跪认错道歉。
欧阳正是文殊镖局最大的客户,是不可开罪的财神爷,你乔翠算什么?不过是条寄人篱下的流浪狗罢了,欧阳正有一大群如花似玉的老婆,谁会相信他轻薄你这个丑八怪?欧阳正无须说话,自有一堆人忖测事情的经过,你乔翠脾气暴躁,蛮不讲理,一定是你先动手打人,所以错的只能是你,所以你必须道歉!乔翠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林大海的心倏地颤抖了一下。
欧阳正的伤口已经给包扎好,没甚大碍。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书院大厅正中的椅子上,身边坐着林源、欧阳氏、刘虎威,下手坐着林彩凤、柳子华和韩丰年。其余人立在走廊两边。
仆人捧来三杯茶,乔翠拿了一杯,跪下呈给欧阳正。欧阳正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,大摇大摆走下椅子来接。乔翠猛然站起来,将热茶毫不留情地泼向他脸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