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8. 苍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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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就在这时,一股澎湃的威压从方灵君身上爆发,惊得霍阳道人讶然后退一步。
“刀……刀势?!”他不敢置信道。
他知道方灵君是个刀修,当年在地下暗牢里,便与方灵君交过手,然不过几年时间,竟领悟出了刀势,实在令人骇然?!
“你说我有没有得选择?”方灵君双目直直盯着对方,嘴角冷笑。
虽说她的灵力被缚,但却依旧能释放刀势。
刀势自然无法对筑基大圆满的霍阳道人产生太大伤害,可若方灵君一心求死,只需在识海里引爆刀势,瞬间便能魂飞魄散!
正如方灵君刚才所言,便是死,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被这贼人玷污!
遂冷冷开口道:“你若自诩手上动作比我引爆神念的速度要快的话,便尽管用强来试试!”
“你!”霍阳道人暗自咬牙,他为了拘禁方灵君,精心准备五年、搜集无数雷电之力、花费巨额珍贵材料,才得以炼制出的雷电之链,如今却成了一个笑话!
他万万没料到,方灵君居然还有刀势这一后手!!
霍阳道人沉默片刻,忽又阴柔一笑,他有恃无恐地扫了眼方灵君,尔后缓缓走到墙角。
见此,方灵君眉心一跳,暗叫一声不好!果真就见霍阳道人抬脚重重踩在了银月身上。
“唧~!”银月瞪大狐眼,尖利的惨叫似是从肠中被挤出。
“不!放开它!”方灵君双眼赤红,嘶吼一声:“你有本事就折磨我,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灵宠下手,你还是不是男人!”
然霍阳道人并未理会方灵君的叫喊,而是自顾自地抽出一柄利刃,蹲身,手起刀落。
“噗”一声,一道血线狂飙。直接溅撒在了他的衣襟、鬓角。
霍阳道人似乎十分享受银月在他刀下抽搐的感觉,细眸中不由凝出兴奋光芒,甚至伸出舌头,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滴。
银月没有再叫喊出声。它咬着狼牙,任由利刃一下下扎在颤抖的躯体上。
“不……”方灵君无声摇头呐喊,然霍阳道人却没有一丝要停手的意思。
渐渐地,方灵君不再叫喊、不再挣扎,她忽然道:“你不是要元阴之气么,我给你便是!”说完,闭眼,深吸一口气,眼角蓦然滑落一颗清泪。
再度睁眼时,眸中只剩一片冰冷木然。毫无生机可言。
“呵呵~”闻言,霍阳道人这才停了手,缓缓抽出利刃,用五彩汗巾拭净血渍。
银月低低呜鸣,似是在叫方灵君不要理它……
霍阳道人阴柔冷笑:“早知如此。何必当初呢~你要是一早就想通了,也无需累了你的灵宠白受罪。”说着,缓步朝方灵君走来。
他手正要扯开方灵君衣裳,却被方灵君瞪眼道: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
霍阳道人脸色一冷,沉声道:“你这是何意?三番五次戏耍本道人,后果你承受的起吗?!”说着,再次亮出利刃。尖头方向,隔空对准了趴在地上,奄奄一息的银月。
仿若只要方灵君敢说一个‘不’字,这柄利刃就会毫不犹豫地飞插进银月脑髓之中!!!
方灵君厌恶地扫了他一眼:“我说过不会给你碰,就不会给你碰!你要的元阴之气,我倒灌而出。凝给你便是!”
说完,也不等霍阳道人反应,便就地盘坐,双掌重重击打在小腹之上。
“唔!”她脸色忽变青白,豆大的汗珠凝于额前。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袭击下体,青石板地面上流出一滩殷红,如杜鹃啼血,如处子之泪。
慢慢地,凝出一朵耀目红莲。是那样的高贵,那样的孤寂……只在无人问津的昏暗角落,静静盛开。
见此,霍阳道人心下震惊。
一般而言,取得元阴或者元阳的方法有二种。
一,是双方鱼水融合,两人同时渡传元阴、元阳到彼此体内,达到互补协调、共同促进的效果,此为双修之道。
二,是单方面采补,通过强制交合,汲取对方身上的元阴或元阳之气,达到增加功力的效果,此为鼎炉采补之道。
第二种方法,自是只有一人能收益,而作为鼎炉那人,最后却要面对修为倒退,成为一句干尸的后果!
当然了,这指的只是普通鼎炉,不包括方灵君。
方灵君的身体虽还未达到真正的九幽阴玄之境,然却已能自动生成元阴之气,只要不是一下就采光,隔上一段时间,它能自动生成新的元阴之气!
这么说吧,方灵君不是一尾鱼,而是一整个湖泊!
只要不过度捕捞,手握此湖之人,终身皆能享受到湖水的福泽。
然此时,方灵君却不允许别人踏足她的河流,不下水,焉得鱼儿?!
可以!那便是把湖水抽干,让鱼儿自己露出水面!!!
元阴之气烈性颇大,是属于一种带了污秽的特殊灵气。一般而言,只能通过下体的交合,输进输出。
然方灵君却偏要逆行倒施,把小腹中的元阴之气震散,透过全身毛孔,逆流逼出!
如此行事,违背万事因果定论,元阴之气本就性秽刚烈,后果不堪设想!
至少会造成以下三种危害:一,灵根必受重创;二,烈性的秽气会伤及毛孔皮肤,加速苍老;三,过程痛不欲生,非常人所能忍受!
便如现在这般,只见无数灰色气流从方灵君的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溢出,缓缓凝成一粒丹药。
然方灵君全身的皮肤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掀起一层褶皱,渐变衰老……
霍阳道人伸出双掌,如对待世上珍宝一般,小心翼翼地收起那枚由元阴凝聚成的圆丹。尔后抛出一瓶丹药,阴柔道:“这瓶碧回丹够你吃一个月了,记得每天凝出一枚元阴之丹,若你敢偷奸耍滑,呵呵~”他呵呵一声。并未继续往下说,而是用细眼瞥了瞥角落里的银月,其中意味,不言而喻。
方灵君没有回他话。只嫌恶地收回眼。
霍阳道人也不以为杵,施施然跨出了困牢,手一挥,光幕再度合上。
方灵君缓缓伸出手,把瓷瓶拾起,打开瓶盖,仰头服下一粒丹药。
方灵君损失了如此多的元阴之气,若不及时补充流逝的能量,修为很快就会跌落。
修为越低,凝聚出的元阴之丹自然越差。遂霍阳道人才会赐下碧回丹给方灵君服用。碧回丹不过是一品高阶灵丹,只对练气后期的修士起效,而方灵君凝聚出的元阴之气,却足以使得筑基大圆满霍阳道人修为得到精进。
两相比较,这买卖自然是收益颇丰。遂他才愿意提供丹药给方灵君服用。
不过即便如此,方灵君所受到的伤害,亦是不可逆转的!
方灵君炼化掉腹中丹药后,睁眼怜爱地看了看闭目沉睡的银月,她握紧手中铁链,低声道:“银月放心,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!”
声量虽小。语调却无比坚定!
如此一来,方灵君每天的任务,便是凝聚一枚元阴之丹给霍阳道人。
至于劈打铁链一事,却无法顺利进行。其中原因,主要是霍阳道人经常闭关炼器,足部出洞。遂方灵君不得不暂时歇了逃跑之心,再说了,雷电之链,牢不可摧,非一日之功可砍断的。她必须从长计议,不能因一时心急而露了马脚,断丧生机!
果皇天不负有心人,半年后的某一天,霍阳道人终于炼制完了一批法器,便匆匆撤掉洞口的闭关禁制,飞身出去。
机不可失,待他一走,方灵君便迅速运转起火木灵根上的异种电弧魔气,吞噬雷电之链上反馈回来的攻击。
“当~!当~!当~!”
方灵君汗如雨下,经历了元阴之气倒行逆施、挤压全身毛孔之痛后,对于雷电的劈打,方灵君早已麻木。
正当她要再逼出一成灵力来凝聚刀气时,忽听洞门口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轰隆隆~~~~!”洞府大门随即大开。
见此,方灵君立马撤掉掌心刀气,盘膝假寐。
然令她意外的是,那进洞之人居然不是霍阳道人!而是两个二八年华的练气少女。
“嗬嗬荷~”少女手挽着手,跨入洞中。
一人圆脸,一人方脸,脸圆者探头探脑,眨巴着大眼,好奇打量洞府里一切。
待见到洞府里别有洞天,富丽堂皇之时,不由捂嘴惊叹:“哇~霍师叔的洞府好奢华啊!”说着,情不自禁地伸手,到处摸一摸。
见此,方脸女修佯装威严道:“快别摸了!摸坏了,你可赔不起!”
“咱们师傅和霍师叔同时是筑基修士,怎么待遇就这般天差地别啊?!”圆脸女修嘟嘴委屈道:“一个人就霸占了整个山谷里最好的一块地方,还不许别人在百里范围内建立洞府,这霍师叔也有够霸道的!”
“嘘~!”方脸女修以指抵唇,噤声道:“你不要命啦!敢在后面评论霍师叔?!”说着,扫了眼四周,见洞外无人,这才安心道:“谁让霍师叔的炼器水平如此高超,便是咱们谷里蓝真人的手艺也比不上他,这才被破格招入咱们谷中当了客卿长老,咱们师傅不过是普通筑基修士,便是混了个管事处的管事闲职,也是比不得人家霍师叔的,仔细你这话被霍阳师叔听去,剪了你舌头。”
圆脸女修嘟喃一声,委屈道:“我不过是看他洞府气派,羡慕而已嘛,又没说什么……”
方脸女修噗淑一笑,敲敲对方脑瓜子:“既然这么羡慕,我回去便替你请示师傅,把你调过来服侍霍师叔~”
“唔!不要不要!才不要呢~~!”方脸少女的话还未讲完,圆脸少女就吓得直摆手摇头,摸着心窝子道:“我才不要进这里来!虽说咱们派是双修门派,可霍师叔所练之功,明显是强行采阴的邪术,他刚来那会,门派不是遣了六个女弟子给他使唤么……”说着,眼角一挑,努了努冷清空旷的洞府,意思是,如今人呢?去哪啦?
便是不直接戳破,也明了其中厉害。
“知道就好!”方脸女修笑语一声,解下三个储物袋,小心放地在了大厅桌上:“走吧,咱们把霍师叔在管事处发布的材料送到了,赶紧把这洞府令牌还给霍师叔吧,莫要在浪费时间嚼舌根子了。”说完,便挽着同伴的手,朝洞穴外走去。
自始至终,她们的视线都没有在方灵君立身的角落停留片刻,似乎除了她们俩外,洞内便再无一活物。
待她们走后,方灵君喃喃自语:“双……修门派……难道此地是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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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脸女修嘟喃一声,委屈道:“我不过是看他洞府气派,羡慕而已嘛,又没说什么……”
方脸女修噗淑一笑,敲敲对方脑瓜子:“既然这么羡慕,我回去便替你请示师傅,把你调过来服侍霍师叔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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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始至终,她们的视线都没有在方灵君立身的角落停留片刻,似乎除了她们俩外,洞内便再无一活物。
待她们走后,方灵君喃喃自语:“双……修门派……难道此地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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